他周身萦绕的煞气与杀意浓重得近乎实质,教同门长老亦不愿轻易靠近。
此人之可怖,确非常理所能度量。
“大长老终是允我再度出手了。
那区区道士屠我教中如此多长老,早该叫他血债血偿!”
血刃长老咧开嘴,齿间泄出森然冷光,竟令周遭几位长老心底无端窜起一股寒意。
“莫要太过轻敌。
太玄此人,与你往日所遇皆不相同。
连魔神之手都被他击溃,其能耐绝非寻常。”
大乘教大长老肃声告诫。
血刃长老却嗤之以鼻:“不过凭藉地府判官之位,借阴司之力凝成法相,方得击退魔神罢了。
若单论自身修为,他岂能有如此威势?”
在他看来,陈凡凝聚法相必是损耗极大的秘术,无法频繁施展,且需持续勾连地府之力。
“慎言!勿重蹈其他长老覆辙。
此乃六品法宝‘幽泉刃’,你且持去。
切记联手诸位同道,伺机而动,务求一击绝杀太玄!”
大长老再三叮嘱,神色凝重。
“谨遵大长老令。”
血刃长老接过法宝,心下却不以为然。
以他修为辅以此刃之威,斩一太玄岂非探囊取物?这六品法宝向来珍重,罕有赐下,此番直接交予他用以对付太玄,足见那道士已成教中必除之患。
此刃通体乌沉,幽光流转,刃身上密布古老符纹,华彩隐现。
那些符纹绝非徒具其表,纵是金丹修士执此刃,战力亦可暴涨数成。
“太玄……死期将至矣。”
血刃长老抚过刀锋,语声如冰锥坠地。
***
方仙道总坛。
巍峨高阔的主殿深处,方仙道大长老正闭目凝神。
“禀大长老,刚获密报,陈凡将往瓶山。
另两大教派已传信至,邀我等共诛太玄。”
殿中禀报声落,大长老缓缓睁目。
那一刹,其眸中似有血海翻腾、尸山叠影之象闪过,目光冷冽如万古寒渊,几可冻结生灵魂魄。
“可惜吾不便亲往。
唤古应长老来。”
待人领命退下,不久后,一名身着玄黑袍服的老者无声步入殿中。
袍上绣着三尊古鼎暗纹,其面容枯槁,肌肤叠皱如老树之皮,周身却弥漫着令人心悸的气息。
他体内虚丹并未彻底沉寂,反而蕴着一缕诡谲生机。
丹体之上,更有无数黑雾如细蛇盘绕游走——正是古应长老。
当年他强融道韵,九死一生,终究功败垂成。
可他却以某种不可知的方式存活下来,且一身修为日益深晦,渐成教中人人讳言的恐怖存在。
古印长老微微欠身,指尖捻过颌下银须,神色间并无居功之意。”能为本教略尽绵薄,已是古某福分。
大长老言重了。”
方仙道大长老颔首,袖中滑出一卷暗沉皮卷,边缘已磨损得泛出古铜色。”太玄非比寻常。
为策万全,你须习得‘九幽锁灵阵’。”
他声音压得很低,仿佛怕惊扰了空气,“此阵位列本教杀伐秘传第二。
待彼冲击关口、气机最动荡时,便是发动之机。
务求一击必杀,不容半分差池。”
古应肃然接过皮卷,掌心能感到其上隐隐搏动着的森寒韵律。
他自然知晓太玄之名,更清楚自己向来谋定后动的性子——不出手则已,出手必绝后患。
***
自义庄往瓶山去,纵是麒麟四足腾空,也需昼夜不息疾行两日。
若换作凡俗车马,怕是半月也难抵达。
天穹之上,一道流光明灭划过。
陈凡立于麒麟额前,猎猎罡风撕扯着他的袍袖,却在他身周三尺外悄然分流、平息。
他闭目凝神,一股无形无质却沛然莫御的“势”
悄然弥漫,周遭气流随之凝滞,仿佛连风都选择了退避。
这便是他仗之睥睨同阶的依凭。
虚丹境内,剑势所至,几无抗手。
也正因此,他敢独赴瓶山,寻那破境金丹的一线机缘。
身侧麒麟低吼一声,周身赤纹流转,亦是虚丹境灵兽的威压隐隐透出。
有它 ** ,即便破境关头最为脆弱,亦多了重保障。
远方群山轮廓渐显,状若倾瓶,沉默地横亘于天地交界处。
瓶山,已在目力可及之处。
“所谓融合三道道