又一名黑袍人现身。
此人身材极高,却瘦得惊人,仿佛一具裹着 ** 的骨架,深陷的眼窝里闪烁着鬼火般的幽光。
郑子布心中一沉——果然是长老级的人物。
单凭他们几人,恐怕难以抗衡。
就在此时,那被称为暗血长老的黑袍老者身侧,又急匆匆赶来一人,正是方仙道的七长老。
“暗血道友,出大事了……”
七长老压低了声音,语速极快地将所知一切尽数禀报。
暗血长老听罢,周身陡然爆发出一股骇人的气势。
狂暴的灵力在他周围疯狂旋转,化作呼啸的飓风,卷起满地砂石。
那威压之恐怖,竟比先前现身的大乘教五长老还要强上数倍。
“老五死了……金甲尸也毁了……”
他缓缓抬头,眼中杀意几乎凝成实质,“太玄……该死。”
“待我先诛尽这些茅山 ** ,”
他冰冷的声音在夜风中散开,“再议如何……加速开启黄泉之门。”
怒火在他胸中翻腾,若不即刻倾泻,几乎要将他的五脏六腑都灼穿。
他需要先讨回一点代价——那就用陈凡那师弟的性命来抵。
身影倏然淡去,下一刻已立在郑子布面前。
望着对方身上那件茅山道袍,他目光如冰刃:“跪。”
虚丹境界的威压轰然弥漫,寒意刺骨。
郑子布却没有屈膝。
法力自周身流转,硬生生抵住那压迫,他昂首道:“生即为人杰,死亦作鬼雄。
修行之人,何惧一战!”
纵是死,也要挺直脊梁,绝不跪倒在那等污浊之辈面前。
周围几名邪修竟被这气势慑得一滞。
那位来自大乘教的暗血长老,听闻此言,胸中火势更盛。
区区练气修士,也敢违逆他的意志?
他右掌轻抬,空中灵气骤然奔涌,凝成一只巨掌,朝着郑子布当头压下。
只此一击,风云骤变,呜咽的风声如鬼哭狼嚎。
掌中蕴藏的虚丹级法力汹涌而出,莫说一个郑子布,便是筑基修士在此,也难逃崩灭。
“郑道友!”
张怀义心急如焚,却被对手死死缠住。
他气息暴涨,一掌震开来敌,那人却如附骨之疽,再度缠斗而上,只游走,不硬撼。
千钧一发。
郑子布已觉死意临身,无边寒潮裹挟而来。
“谁敢动我师弟——”
一道声音破空而至,如雷滚过长天,清晰烙进每人耳中。
紧随其后,剑光起。
那光无法言喻,众人只觉时光凝滞,万物僵止。
恍惚间,似见一座凌霄巨殿巍巍压顶,令人窒息,筋骨俱僵,动弹不得。
“这是……剑势!”
暗血长老本身亦是剑修,此刻却神魂战栗,身后长剑自发哀鸣。
在畏惧,在恐惧!
他虽悟得一丝剑意,可在这道剑光前,却如萤火比之皓月,顷刻溃散。
致命危机扑面而来,他甚至来不及转念。
“噗——”
鲜血狂喷,身躯已被斩作两段。
眼皮尚未及眨,整个人便爆裂开来,化作一地冰冷残骸。
一道长达数百米的剑痕贯穿半个酒泉镇,所触之物尽数崩碎,不知多少大乘教邪修在这一剑下灰飞烟灭。
四野死寂,唯有众人心鼓狂擂。
“何等可怕……这世上怎会有如此天才出世?”
方仙道的七长老神情恍惚,望着那名自远处缓步走来的持剑少年——一袭黑白道袍在风中微扬,只觉得喉头干涩,言语艰难。
“此人莫非是……太玄一脉?”
“暗血长老死了!快逃!”
“那不是天才……是怪物,妖孽般的怪物!”
周围幸存的邪修面无人色,纷纷四散惊逃。
剑光过处,半数强敌如秋叶般凋零,余者心胆俱裂,再难握紧手中兵刃。
“谢师兄救我性命。”
郑子布抬手抹去额间细密汗珠,声音里犹带着劫后余生的轻颤。
张怀义立在旁侧,目光仍凝在方才那道分割天地的剑痕上,喃喃道:“太玄剑意……不想今日竟能亲眼得见传说中的‘势’。”
他呼吸微促,每一个字都浸满震撼。
田晋中静立无言。
他素来知晓两位师兄张之维、张怀义皆是世间奇才,可此刻目睹陈凡那一剑,方知山外有天,云上有霄,其间距离已非言语能度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