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们……得救了。”
茅山 ** 中响起低低的欢呼,紧绷的肩背终于松下半分。
而龙虎山众人仍怔在原地,心神俱震——这位茅山首徒的境界,何时已凌越众多长老之上?
【叮!诛灭暗血长老,获功德五千。
】
【叮!斩敌三十六,获功德二千六百。
】
清音落耳之际,另一边黄泉 ** ,方仙道七长老已然阖目。
他知晓无人能逃。
太玄既能百步外一剑斩敌,便能再出一剑尽灭余众。
故他不再逃,反而逆运心法,周身腾起血焰般的红光。
“恭请魔神临世……荡尽所见一切!”
嘶哑的誓言中,他的身躯迅速枯朽、风化,终成飞灰散入阴风。
而就在他彻底消散的刹那,天穹深处,一座漆黑门扉悄然凝结。
门高千仞,古奥苍茫。
缓缓开启时,一只巨手自其中探出——那是覆盖了整个酒泉镇的阴影,指节如山峦起伏,掌纹似沟壑纵横。
无可抗衡的威压随之下沉,镇中屋瓦簌簌作响,大地如浪起伏。
张怀义与郑子布呼吸骤紧。
在那气息之下,他们恍如草芥仰视穹苍,只觉魂魄都要在这碾压般的恐惧中寸寸碎裂。
死亡的钩镰仿佛已悬在眉心,寒意渗入骨髓。
“那是……什么?”
郑子布齿间发出细微的磕碰声。
巨手徐徐压落,似天倾,似地覆。
幽深的喝声自门户深处传来,荡彻四野:
“阻黄泉之门者……蝼蚁当诛!”
古老的门扉深处,传来一声震荡寰宇的轰鸣。
那声音毫无情绪,冰冷刺耳,却又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。
一只巨掌自门中探出,掌缘不仅携着吞噬天地的幽暗,更翻涌出无数厉鬼的凄厉哀嚎。
黑潮般的阴影伴随着呜咽的风声弥漫开来,顷刻间便将整个酒泉镇笼罩在森然鬼域之中。
大地开始震颤,镇上的屋宇楼阁隆隆摇晃,砖瓦梁木接连迸裂倾颓。
魔音如锥,直贯耳际,仿佛连天地都在这股力量下战栗。
那气息凌驾万物,即便金丹境的修士在此掌面前,亦如微尘般渺小无力。
就在魔神之手完全显现的刹那,黄泉之门内骤然窜出无数道漆黑身影。
凶戾的鬼物接连涌现,在空中尖啸盘旋,遮天蔽日。
天光尽没,灵气紊乱如沸。
鬼影重重,嘶吼声交织成摧人心魄的魔音,令在场众人呼吸停滞,心神几欲崩溃。
放眼望去,鬼物何止上百,简直成千上万,密密麻麻,教人脊背生寒。
一种名为恐惧的冰冷,悄然爬满每个人的心头。
更令人窒息的,仍是那只魔神之手——魔气如焰喷薄,掌心中浮动着晦涩的符文,每一道都引得空间震荡。
其威压远不止笼罩酒泉一镇,更向着荒野远山蔓延而去。
巨掌探出之时,众人恍见幻象:天地染血,尸骸成山,宛若末日降临。
那景象足以逼人癫狂,灵魂都为之抖颤。
陈凡静立原地,目光所及却与他人迥异。
他人只见血海,他却看见白骨堆积成山,山巅之上,一道浑身沐浴血光的身影默然独坐。
那身影倏然睁眼——
天地仿佛被无形之力撕裂,连轮回的轨迹都似要崩毁。
仅仅因其存在,周遭空间便呈现扭曲之态。
这便是魔神,视众生如草芥,本身即是灾厄的源头。
陈凡耳畔响起诡异的低语,那声音灼烧神魂,引动气血翻腾,几乎要将他从内点燃。
他心念骤转,剑势迸发!
幻象在剑气中寸寸碎裂,如同被敲破的镜面,周遭景象复归原状,仿佛先前种种不过泡影。
陈凡抬眼望向苍穹,眼中并无惧色,反而燃起沉静的斗志。
他确然不惧魔神。
因他手中,始终握有足以从容应对一切的依仗。
“大师兄。”
郑子布望向身侧的陈凡,察觉到对方周身升腾的凛冽气势时,不由得怔住。
他未曾料到,这位向来沉稳的大师兄不仅毫无退缩之意,眼中反而燃着灼灼战火,仿佛要孤身迎向那只自幽冥探出的巨掌。
这……真的可能吗?
那只魔神之手悬于半空,仅是存在本身便已压得众人气息滞涩,神魂欲裂。
倘若魔神真身降临,又会是何等灭世之景?在郑子布看来,这绝非人力所能抗衡的念头并非独他所有——四周茅山与龙虎山的 ** 们