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诸位道友,还不出手么?”
他的低吼,传入了另外两位 ** 长老的耳中。
没有一句废话,两位长老与那金甲尸魁同时动了。
方仙道的八长老掌中托着一枚乌沉沉的珠子,内里黑煞翻滚,如同囚禁着一场风暴。
他抬手一掷,那珠子迎风便涨,化作一座小山般的黑影,裹挟着陨星坠地般的尖啸,朝陈凡当头压下。
“仅此而已?”
陈凡甚至未曾引动剑意,周身气血如江河奔涌,四十万斤的磅礴力道凝聚于拳锋,不闪不避,一拳迎上。
画面近乎荒谬。
那庞然的法宝与陈凡的身形相比犹如巨岩之于草木,却硬生生被他单臂擎住,纹丝不动。
围观者心神剧震,尚未回神,便见陈凡臂上筋肉微微一振,骇人的气血之力轰然爆发。
“砰——!”
那黑煞珠子如遭重击,哀鸣着倒飞出去,砸进远处地面,道道裂纹瞬间爬满表面。
“我的‘玄阴珠’!”
八长老面色煞白,心口绞痛。
这五品法宝被他以精血日夜温养,眼看便要孕育灵性,晋入六品,竟在这一拳之下几近报废。
与此同时,大乘教的森黯长老已然出手。
他周身黑雾弥漫,一道模糊而狰狞的魔神虚影自背后升起,与他身形刹那交融。
张口一吐,一道污浊飓风呼啸而出,直扑陈凡。
他身侧的金甲尸魁亦在同一瞬动了。
那金灿灿的拳头击出,并无神圣之感,反而带着一股腐坏山河的浓重尸气,拳风过处,空气嘶鸣,恍如一头自远古沉睡中苏醒的蛮荒大魔,携着最原始的力量碾压而来。
这具金甲尸魁炼制之法极为诡秘,堪称森黯毕生心血所聚,再难复刻。
天空被无形的气浪撕扯得层层扭曲。
若此番交锋落于地面,怕早已楼宇倾颓,化作废墟。
面对这联手一击,陈凡眼神微凝,终于动了真格。
他意念沉入丹田,太上剑势引而不发。
霎时间,他周身气息变了。
仿佛与这片天地融为一体,玄妙道韵自然流转,无形剑气缭绕周身,发出低沉龙吟。
他一步踏出,宛若绝尘剑仙临世,头顶虚空凝聚出一柄古朴恢弘的巨剑虚影——太上神剑。
这是他首次以剑势对敌,连他自己亦不知这一剑的锋芒究竟有多盛。
剑落。
犹如天穹倾覆,四海倒卷。
磅礴到令人灵魂战栗的威压如潮水般漫过全场。
远处观战者无不呼吸停滞,面色惨白。
即便是隐匿各处的虚丹境强者,此刻也纷纷色变,眼中尽是难以置信——这一击的层次,已远远超出了虚丹境的范畴!
在他们的感知与幻觉交织的视野里,仿佛看见一尊至高无上的身影,立于渺渺天门之巅,挥动神剑斩落。
那一剑,似星河垂落,铺天盖地,日月在其面前也黯然失色。
无边的惊悚与绝望,竟同时爬上这些强者心头。
森黯长老原本满腔恨意与杀心,自以为与金甲尸魁联手,镇杀陈凡当不在话下。
然而此刻,他才知道自己错得何等离谱。
挡不住!
这个念头如冰锥刺入脑海的瞬间,他感到额前一片温热黏腻。
鲜红的液体滑落,渗入眼眶,将所见的一切染成猩红。
眉心骤然绽裂,仿佛有墨色的岩浆自颅内喷涌,黑雾翻腾不休,颅骨几欲崩散。
濒死之际,记忆的碎片裹挟着悔意倒灌——初次与胞弟共修那诡谲邪术的光景,竟如此清晰地浮现眼前。
两人曾于阴晦小径上并肩跋涉,彼此搀扶着走过无数险关,如今却要先后坠入那幽冥深处,再无重逢之日。
轰然巨响中,他的躯体彻底炸开,被一道凛冽如冰河的剑气当空贯穿,斩作两截。
不远处,那具披覆金甲的古尸被沛然巨力轰得倒飞而出,甲胄表面炸开连串刺目火星。
它匍匐在地,口中呕出大股暗金色的稠血,每一次试图撑起身体,都只是让破碎的关节发出不堪重负的摩擦声。
即便强横如金甲尸王,在这一剑之下也彻底丧失了战力。
剑光敛去,陈凡缓缓抬眸,视线如淬毒的银针般刺向远处尚在观战的两位长老。
那二人被他目光扫中的刹那,周身难以自抑地剧颤起来,脸上血色尽褪,恐惧如冰水浇透脊骨。
再不敢有半分迟疑,他们骤然转身,化作两道仓惶流光向远空遁去——金甲尸王尚落得如此下场,若再逗留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