此人绝非他眼下所能抗衡,甚至……可能已触及金丹之境。
龙虎山那位大长老,便是这样的存在。
“是张怀义!龙虎山百年不遇的奇才,将来天师之位的有力争夺者……”
“一门双杰,果然只有龙虎山能有这般气运。”
“可我茅山这一代亦不遑多让,石坚师兄与大师兄皆为人中龙凤,更有一尊天资卓绝的——”
周围传来低低的议论声,皆是茅山 ** 。
林凤娇微微怔了片刻,显然没料到对方身份。
随即端正神色,拱手道:“原来是龙虎山高徒。
在下林凤娇,同道唤一声九叔。”
他侧身引见,“这位是我师兄石坚,这位是师弟四目。”
最后,他的目光落向身侧那位一直沉默的青年。
张怀义的视线也正好移去。
四目相对的刹那,某种难以言喻的熟稔感倏然掠过心头,仿佛早已相识。
他不自觉地向前迈了半步,语气不由温和几分:“郑道友?久闻茅山此代英才济济,今日一见,果然不凡。”
郑子布同样感到一股没来由的亲近,嘴角自然浮起笑意:“龙虎山执道门牛耳,门下天骄辈出,才真令我等羡慕。”
两人寥寥数语后,竟越谈越投契,旁若无人地交谈起来,将周遭一切都暂时抛在脑后。
陈凡静立一旁,并未打扰。
他望着那两人之间流动的、几乎肉眼可见的默契,心中掠过关于“八奇技”
的古老传闻。
果然,有些际遇是命线早已织就的轨迹。
“怀义师兄,正事要紧。”
一直安静旁观的田晋中轻声提醒。
他本不愿打断这难得的投缘场面,但天际积聚的阴煞之气愈来愈浓,乌云如墨翻涌——绝非祥兆。
张怀义蓦然回神:“险些误了大事!郑道友,容后再叙。”
“诸位所为何事而来?”
郑子布问。
“此地阴煞冲霄,恐有妖邪盘踞作乱,特来探查究竟,以免酿成大祸。”
“倒真是巧了。”
郑子布眼中闪过一丝光亮,“我们正是奉大师兄太玄之命,前来镇封那黄泉穴眼。”
他转身,引着田晋中走向陈凡面前。
田晋中的目光落在陈凡身上,先前那横扫一切的威压犹在眼前,他郑重抱拳道:“张怀义在此,拜见太玄剑仙!”
陈凡的声名他早有耳闻,心底并非没有过较量之意。
世人都说,当今年轻一辈的魁首非陈凡莫属,甚至传言他已凝成虚丹。
张怀义原本只当是夸大之辞,未料今日亲见,方知传闻不仅未虚,反倒说得浅了——这哪里只是虚丹的境界?只怕金丹大道已在眼前,即便尚未圆满,也定然站在虚丹的绝巅,是自己望尘莫及的层峰。
“田晋中,拜见太玄剑仙!”
一旁那位龙虎山的道人亦赶忙上前行礼。
陈凡微微颔首,语气平静:“两位不必多礼。
既有心为人间斩除邪祟,便是同道中人。
不如一同前往, ** 那黄泉之穴。”
张怀义略作沉吟,问道:“敢问剑仙,这‘黄泉之穴’究竟是何来历?其中因果,在下尚未知晓。”
“所谓黄泉之穴,实则是三处地脉窍眼构成的门户,如今这门已开,”
陈凡言语简洁,却字字沉凝,“被封禁其中的魔神不日便将现世,到时必定血流漂杵,生灵涂炭,不知多少性命要葬送此劫。”
张怀义几人听罢,神色顿时凝重如铁。
“不想黄泉之穴竟如此凶险……这门必须重新封上!”
龙虎山 ** 向来以济世护道为己任,此事自然义不容辞,当即表态愿全力相助。
“有龙虎山诸位同行,郑师弟那一路我也可稍宽心了。”
陈凡面露浅笑,“怀义道友便与我师弟郑子布同往酒泉镇,处理那处穴眼吧。”
原本郑子布独赴酒泉镇,他总有些牵挂,如今有张怀义等人并肩,胜算便添了几分。
“好!”
张怀义利落应下。
众人于是分作三路,各自启程。
石坚与林凤娇赶往青龙村;张怀义、郑子布一行则朝酒泉镇而去。
望着他们远去的背影,陈凡怀中那尊麒麟小兽蓦然舒展身形,化作威仪赫赫的真形,踏云升空。
他独自一人,径直朝着任家镇方向的黄泉之穴掠去。
穴眼之中不断涌出浑浊的黄泉气息,在修道者天眼观照下如同暗夜明火,方位极易寻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