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 ** 修习的乃是《太上剑典》。”
陈凡垂首应答。
“太上剑典么……”
老祖眼中并无意外之色，仿佛早已料定。
茅山之中，若有剑道天赋卓绝者，皆会参悟《太上剑典》。
以陈凡之资，能修成此典，本在情理之中，倒也未令葛老祖过多讶异。
“你修到了哪一步？”
老祖开口道，“且施展一番，容我一观。”
“是。”
陈凡应声领命，周身霎时弥漫开一股太上剑意。
四周空气微微扭曲，那剑意如潮水般向外蔓延，气息磅礴流转，恢弘无尽。
尚未出剑，葛老祖已神色震动，气息为之一顿，竟有些言语凝滞。
只因陈凡周身所散发的意蕴，过于强横，乃至令人心悸。
“大成剑意！”
他脱口低呼。
金丹未成，竟已悟得大成剑意——此乃修真界近乎铁律的常理。
而今陈凡却将这常理打破，如见奇迹横生，令人心旌摇曳，暗生凛然。
便在此时，陈凡剑已出手。
起势不过是寻常剑招，而后愈来愈疾，直至引动《太上剑典》中至强一式——碎凌霄。
刹那间，众人眼前恍现一座巍然凌霄殿，神将林立，气象森严。
有神将手托宝塔，威仪肃穆；有神将足踏风火轮，混天绫扬，目中如有真火流转；亦有神将额生第三目，甲胄精致，默然而立，气度超群。
而殿宇至高之处，一道无上身影端坐其上，面目朦胧不可窥见，只余浩瀚苍茫的气息笼罩四方，令人不敢逼视。
然而下一瞬，一道凌厉剑光裂空而至。
周遭一切尽数崩碎。
那巍峨凌霄殿被一剑从中斩开，剑气如长虹贯日，不知绵延几万里，仿佛将整片天幕劈作两半。
如此剑威，直教人心神俱震，难以自持。
待幻象散去，天地复归原貌。
陈凡还剑入静，默然而立。
葛老祖却怔在原地，目光骤然一凝，眼底掠过骇然之色。
“你所施展的‘碎凌霄’，为何会化出诸般仙神？”
此问令他心头困惑丛生。
就连陈凡之师玄灵道人，亦陷入沉思。
自古修习此剑典者，皆只显化凌霄殿宇，斩殿即止。
可陈凡这一剑，竟衍化仙神，又将其一剑荡灭——实在超出常理。
不过细想片刻，玄灵道人只当是陈凡在剑意中融入了自身领悟，故有异象。
幻境终是幻境，并非真实，他便也未深究。
“可还修过其他剑诀？”
老祖再度开口。
陈凡微微颔首，随即气息一变，周身泛起雷光流转的剑意——正是《通天剑诀》，且已臻圆满之境。
某一瞬，他心念通达，忘我而起。
头顶雷霆剑意汇聚，凝成一柄光华粲然的神剑虚影。
他抬手虚握，挥剑之间风雷相随，每一式皆带霹雳之声，剑鸣如雷，响彻四野。
天地间惊雷乍起，连绵不绝的爆裂声震得殿宇簌簌摇颤，直抵人心深处，激起无穷回响。
陈凡手中剑势愈演愈急，剑光流转间，竟自成一方无形之域，将周遭万物皆禁锢于其中。
但见剑影所及，雷光奔涌，道道电蛇缠绕剑身，愈显炽烈夺目。
倏然，他身形如电疾射，转瞬已掠出大殿，冲天而起。
人在半空，长剑已向穹苍挥出一记斩击。
天上层云无声中分，裂痕乍现，随后惊雷之声方才滚滚传来。
紧接着，上百道雷霆自云隙间相继劈落，轰然炸响，震彻四野。
至此，陈凡所悟的雷霆剑意，已再进一步，臻至五成境界。
林间灵兽闻此天威雷音，无不惊惶四散，奔走窜伏。
陈凡缓缓收敛周身气息，返身落回元符宫内。
殿中，他的师尊玄灵道人，与那位葛老祖，皆怔立原地，脸上尽是不可思议的神情，双目圆睁，仿佛目睹了超乎想象之事——这般震动，甚至比他当初剑意大成时，还要来得更强烈。
“你这是……掌握了第三种剑意？”
葛老祖定了定神，出声问道，“你的纯阳剑意，如今到了何种境地？”
陈凡未答话，只是周身气息一转，一股灼热剑意沛然涌现。
霎时间殿内温度骤升，恍如坠入一轮真阳之中，炽烈得几乎要将人灼透。
但这股热意只存一瞬，便被他悄然收回。
“又一种大成剑意……”
葛老祖长长吐出一口气，声音