随后他抬手指向大茅山主峰之巅,那里殿宇巍峨,云雾缭绕:“那便是本门诸位先修清修之地。
众人皆在苦求突破,想赶在天门闭合之前,踏上最后一级台阶……可这天地,终究是一日不如一日了。”
“眼下天庭地府尚与人间相通,飞升之路还未断绝。
但数百年后,天门将闭,地府亦会封路,待到那时……纵使人间无敌,也只能困守红尘,眼睁睁看着寿元流逝,归于尘土。”
玄灵道人的声音沉重,这秘闻如一道惊雷劈进陈凡耳中。
“太玄,你已入地府,掌判官之位,能在灵气彻底枯竭前寻得归宿……这已是万千修士求不得的机缘。
生于此世的修行者,多半……是没有这般运数的。”
道人长叹一声,引着陈凡继续前行,终是来到大茅山苍翠的山麓前。
眼前是一道长达万阶、剔透如琉璃的登天阶梯,必须一步一印,亲自踏过。
行至阶顶,一座金辉流转的巍峨宫殿赫然出现。
殿额之上,“元符宫”
三个古篆大字沉静肃穆。
玄灵道人整肃衣冠,神色恭谨,领着陈凡在宫门前伏身下拜。
“茅山掌教玄灵,携 ** 太玄,求见葛老祖。”
语声方落——
“轰隆!”
元符宫沉重的巨门豁然洞开,一道悠远的回应自深殿内传来。
殿门应声而开。
玄灵道人步伐未顿,引着陈凡径直步入殿内。
殿堂内流光溢彩,穹顶高阔,三清尊像高踞于最深处,宝相庄严。
神像之下,一名道人闭目盘坐,周身气韵沉凝,仿佛与殿中光华融为一体。
其头顶之上,一张灵符虚影明灭不定,清辉流转,似有若无地散逸开来,将四下映照得恍如白昼。
在茅山一脉,能修至这般境界的,皆是隐世不出、辈分极高的老祖。
那灵符不仅是修为的象征,亦如一道不破的屏障,护持己身,诸邪莫近,万魔退避。
此刻,陈凡终于亲眼得见。
“玄灵师侄,何必拘礼。
我要的酒,可带来了?”
那老祖忽而睁眼,身形一动,已无声无息来到玄灵道人近前。
玄灵道人也不多言,指尖储物戒微光闪过,数坛泥封完好的酒瓮便现于地上。”知晓师叔好此物,早已备下。”
葛老祖袖袍一卷,酒坛便落入手中。
他拍开一坛封泥,仰头便饮了几口,醇香四溢。
酒液入喉,他眼中神光似乎更亮了几分,面上也泛起欣然之色。
“师叔,今日前来,实有喜讯相告。”
玄灵道人侧身,示意身侧的陈凡,“我这徒儿太玄,已成功凝成一品虚丹,正欲求问金丹大道之途。”
话音方落,葛老祖举坛的手微微一顿。
他目光如电,倏然投向静立一旁的陈凡,眸底掠过一丝难以置信的锐芒。
身为金丹真人,在当今灵气稀薄的末法之世,他已是屹立于顶峰的存在。
可一品虚丹?这消息不啻于在无边瀚海之中,蓦然寻见了一枚遗落的神针。
须知上三品虚丹的凝成,早已是千难万难,纵是第三品,于当世也堪称惊世之才,即便放在上古灵气鼎盛之年,也足以令一方天地侧目。
葛老祖的目光紧紧锁在陈凡身上,细致地逡巡,仿佛要穿透皮囊,直窥其本源。
他见这年轻人肌骨澄澈,隐隐有湛然雷光于经脉间流转,更有一道铮然剑意深植骨血,通体无垢,晶莹如玉,周身气息圆融,竟似与冥冥中的道韵隐隐相合。
“纯阳剑体……竟还不止于此。
另一重是雷灵之躯?且福缘深厚,气运绵长,脑后竟有功德金轮之象,虽隐于虚空,却瞒不过老夫法眼!”
“金丹之道于你,已非虚妄。
长生之途,亦有迹可循!”
葛老祖心中震动,连手中的酒坛也暂且放下。
他见识过诸多惊才绝艳的后辈,但眼前这年轻人截然不同。
先天纯阳剑体,本是直指仙道的根骨,更有其他神秘体质交融加持,周身气韵非凡。
凝神细察,仿佛有九道若有若无的剑形龙气环绕其周,隐隐与九天之上的真武星象遥相呼应。
“好一个纯阳剑体!”
葛老祖越是端详,心中波澜愈盛。
他早年只闻其名,今日亲见,方知此子神异。
即便比他境界更高的元婴真君,其肉身根基怕也未必有如此纯粹无瑕,这简直不似凡俗修炼所得,倒有几分谪仙临尘的意味了。
这般体质,称