座首的大长老声音森寒,“谁愿前往,取他性命?”
殿下一片寂静,诸位长老皆垂首不语。
那太玄已然成势,单独前往无异于送死,谁又愿去触这霉头?
“废物!”
大长老怒斥一声。
正于此时,一名 ** 疾步入内禀报:“大长老,白莲教遣使来访,欲商议联手对付太玄之事。”
大长老眉峰一挑,眼中闪过厉色:“快请!”
若得白莲教合力,区区太玄,又有何惧?
使者旋即入内,表明联合之意。
大长老面上终现一丝笑意:“正合我意。”
两股暗流就此汇合,开始编织罗网。
……
东瀛,安培家族祖地。
幽深的古洞府内,一具猩红棺椁静置,棺身爬满漆黑符咒。
蓦地,棺盖移开一道缝隙。
一双殷红如血的眸子在黑暗中亮起,森寒诡谲的气息如潮水涌出,顷刻间弥漫整个洞窟,仿佛连空气都要被冻结。
“晴明……竟陨落了。”
棺中传来沙哑低沉的呢喃,蕴含着无穷怒意,“何人胆敢,断我安培氏嫡脉?”
这位便是安培家沉睡已久的老祖,素有栖身棺中的异癖。
棺椁下方,当代家主——一位大阴阳师正伏地跪拜,闻言将头垂得更低。
安倍晴明的生父。
“老祖在上,取晴明性命者乃是茅山太玄,我已着手差遣人手前去缉拿此人,必将令其受尽千刀之剐,以祭晴明之灵!”
即便身为安倍晴明的父亲,面对儿子的死讯,他也必须先向这位老祖禀报。
“遣安倍无名前往,务必将此人活擒而归!”
安倍家主心头猛然一颤,未料老祖竟会点派此人出马。
“遵命。”
安倍家主垂首领命。
只是他心中并无把握,此番遣那一位去,究竟会是福是祸。
当年那人行事暴戾,凡落在他手中之人,往往求生不得求死不能,下场比一死了之更为凄惨。
即便是安倍本族之人,他也从无留情,出手非死即残,更惯于废人修为、灭人式神。
老祖无奈,只得将他封入地牢深处。
谁曾想,如今竟又要放他出来。
安倍家主是位年约四十的中年男子,面庞丰润,双目沉静。
他离开祖祠禁地,踏入一处幽暗囚牢。
大理石的狱室中,一道披头散发、浑身缠绕锁链的身影正被 ** 其间。
“安倍无名,老祖有令,释你出牢。
命你东渡擒一人归来,你可愿往?”
安倍家主问道。
“嘿嘿……那老不死的总算想起我了。”
散发的安倍无名低笑出声,一双猩红的眼瞳在乱发间闪烁,透出令人骨髓生寒的凶光,“速速放我出去。
你们要谁?我打断他四肢,给你拖回来便是。”
安倍家主眉头紧蹙。
安倍无名对老祖毫无敬畏,简直狂悖无度。
但眼下需用其力,也别无他选。
他开启牢门,亲手解开了安倍无名身上的重重锁链。
安倍无名身长近九尺,体格精悍,颌下留着短硬的黑须,看来亦是四十余岁的模样,周身弥漫着一股浓稠不化的血腥气。
安倍家主递过一幅画像,沉声道:“即刻动身。”
安倍无名扫了一眼画像,嘴角咧开:“这般急切,连我都放出来了……看来是死了个分量极重的人物。
让我猜猜……莫非是你那宝贝天才儿子,安倍晴明?”
安倍家主神色骤僵,怒意几乎破体而出。
安倍无名却已迈开步伐,径自朝外行去,未曾再有半分停留。
…………
陈凡那撼动四方的战绩,已如疾风般传遍天下。
一处飞瀑如练、景致清幽的山谷之中,竟有一道身影孑然 ** 。
他正立于瀑流之下,任凭奔涌的水势冲刷身躯,以此锤炼体魄。
“父亲,我刚得闻消息,大师伯已成就一品虚丹,并斩杀了……那人!”
一名少年快步走近,低声禀报。
瀑中身影闻讯,猛然自水幕中踏出。
法力自体内迸发,蒸干了周身上下每一滴水珠,顷刻间衣衫尽干。
若陈凡在此,必能认出此人正是石坚。
这些年他已成家得子,亦深知当年扬言要追赶陈凡的话语是何等年少轻狂。
可他生性如此,至今仍未放下那份执念,即便二人之间的差距早已判若云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