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品虚丹与他们的境界,已是云泥之别。
不动则已,动若九天雷霆——那绝非他们所能抗衡的存在。
就连那头蛰伏的千年尸王也绷紧了躯干,猩红眼瞳死死锁住陈凡。
白柔柔与千鹤道人对视一眼,皆从对方眸中读到了惊涛骇浪。
“这莫非是……返璞归真?”
白柔柔的指尖微微发颤,连呼吸都忘了。
一品虚丹……原来真正的绝巅是这样的景象。
陈师兄静立在那儿,周身气息如深海般平稳,仿佛方才那惊天动地的突破只是一缕轻风。
她见过几位师叔凝结金丹时的雷云与霞光,却从未感受过如此内敛、又如此令人心悸的威压——这已不是寻常意义上的晋升,而是某种圆满的诞生。
千鹤道人忽然发出一声短促的、似哭似笑的哽咽,随即化作朗声长笑,笑声在空旷的皇陵中激荡:“成了……大师兄,你成了!”
他眼中再无他物,只有那道卓然的身影,像目睹一座亘古高山在眼前拔地而起,从此成为整个茅山需要世代仰望的苍穹。
而在阴影之中,两名来自敌对教派的长老交换了一个眼神。
那白莲教的五长老喉结滚动,声音压得极低,带着一丝侥幸的狠厉:“气息太稳了……稳得不合常理。
刚破境,再强也有个回气的空隙,这或许是装出来的从容。”
大乘教的六长老尚未点头,异变陡生。
一直与他们缠斗不休的那具千年尸王,竟毫无征兆地调转了目标。
它手中那柄沉黯无光的黑刀骤然扬起,磅礴粘稠的尸气轰然炸开,凝成一道数十丈长的漆黑匹练,撕裂空气,直劈陈凡!这一刀的威势,比先前攻向他们二人时何止凶厉了数倍,刀芒所向,连皇陵坚固的岩顶都发出不堪重负的 ** ,仿佛真要连山带陵被一分为二。
陈凡连眉梢都未动一下。
他甚至没有去拔那柄名动天下的赤霄剑,只是随意地抬起右手,并指如剑,凌空虚划。
刹那间,凛冽的寒气自他指尖奔涌而出,在空中瞬息凝成一柄晶莹剔透、完全由极致冰霜构成的长剑。
剑成一刻,周遭温度骤降,呼啸的寒风裹挟着斩灭一切的锋锐剑气,化作一片席卷一切的冰霜狂潮,迎面撞向那道恐怖的黑色刀芒。
“轰——咔!”
刺耳的碰撞声后,是冰晶急速蔓延的脆响。
那道仿佛能斩开山岳的漆黑刀光,竟在接触的瞬间被彻底冻结,凝固在半空,旋即砰然炸裂,碎成漫天墨色冰粉!冰霜剑气却去势未绝,明亮、冰冷、平整得令人心寒的剑光一闪而过。
尸王庞大的身躯僵住了,一道笔直的冰线自它头顶浮现,迅速向下蔓延。
下一刻,它那坚不可摧的躯体顺着冰线整齐地裂成两半,轰然坠地。
剑气余波未息,在地面犁开一道数百米长的深邃沟壑,一直延伸到皇陵入口之外。
沟壑路径上,无论是嘶吼的黑僵,还是恰好退到附近的教众,顷刻间尽数化为冰雕,继而无声地迸裂,散作一地霜白的齑粉。
皇陵内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,只有残留的寒气如雾流动。
那道身着朴素道袍的身影依旧静立原处,仿佛只是拂去了一片落叶。
一品虚丹……原来与一品虚丹之间的差距,竟可以是云泥之别。
陈凡此刻才清晰感知到体内奔涌的全新力量——法力何止倍增,其精纯与浑厚程度更是产生了质的飞跃。
以往需要凝神催动的剑意,如今几乎心念微动便可引动天地之力,举手投足,皆是妙至巅毫的无上剑招。
同阶之内,已无抗手;即便是面对真正的金丹修士,他亦有斩落对方的把握。
白莲教五长老张着嘴,喉咙里发出“嗬嗬”
的抽气声,身体不受控制地战栗起来。
大乘教六长老面如死灰,握紧法杖的指节捏得发白。
“看见了吗……”
五长老的声音干涩得像砂纸摩擦,他死死盯着陈凡,对同伴从牙缝里挤出话语,“不联手搏命,今 ** 我……便要葬身于此了。”
大乘教的那位六长老微微颔首,显然也赞同这个判断。
然而他眼底深处,却掠过一抹难以察觉的锐光。
白莲教那位长老的心思,他已然猜到了七八分。
“你我须得联手,倾力一击,将他除去。
你可愿同往?”
白莲教的五长老沉声问道。
六长老点了点头,周身顿时涌起浓墨般的雾气,法力奔腾,气势陡然攀升。
“大乘秘传·神鼎疾行术!”
话音未落,他已将磅礴法力