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02章 第102章
    冰冷的雨水疯狂冲刷着棺体,其上以朱砂绘就的封禁符印迅速模糊、消融。

    紧接着,一股浓重如实质、透着狂暴寒意的湿冷尸气,如同苏醒的巨兽吐息,自棺内滚滚涌出,顷刻间弥漫开来。

    空气中弥漫着一股令人心悸的压迫感,仿佛无形的巨石压在每个人的胸口,连呼吸都变得艰难。

    周遭的温度骤降,寒意顺着脊椎爬上来,让在场所有人不由自主地打了个冷战。

    那口棺椁还未开启,仅是从缝隙中渗出的气息,便已唤醒了人心深处最原始的恐惧。

    那不是对猛兽或刀兵的惧怕,而是对某种非人之物、对死亡本身具象化的战栗。

    “退后!所有人远离金棺!”

    千鹤的警示声陡然响起。

    几乎是同一瞬间,我已将那道珍藏的符箓握在掌心。

    脚下一蹬,地面龟裂,借着力道如离弦之箭般冲向那口不安颤动的棺椁——必须在里面的东西完全苏醒前,将其彻底终结。

    然而,未等我逼近,那沉重无比的鎏金棺盖轰然炸开,像一片被狂风卷起的巨叶,带着凄厉的呼啸声直砸向千鹤所在的位置。

    旁观者无不骇然失色,这一击若落实,血肉之躯定然化为齑粉。

    “砰——!”

    巨响伴随着树木折断的咔嚓声。

    千鹤的身影被棺盖狠狠撞飞,没入远处漆黑的林间,激起一片泥土草屑。

    紧接着,一道高大的黑影自棺中笔直立起,跃落在地。

    大地为之一震。

    那东西身着绣有蟠龙纹样的亲王袍服,面容却已非人。

    青灰色的脸庞扭曲狰狞,唇外探出惨白的獠牙, ** 的肌肤呈现出诡异的半铜半银色泽,十指弯曲,生长着乌黑锐利的指甲。

    这是一具正在向更高层次蜕变的皇室尸变之体。

    若让它完成转化,其凶威将成倍增长。

    它甫一现身,浓烈如有实质的秽恶尸气便如潮水般扩散开来,压得众人筋骨酸软,几欲跪倒。

    “嗷——!!”

    一声非人的咆哮从它喉中迸发,嘶哑却穿透力极强,在整片山林间反复回荡,惊起飞鸟无数。

    “僵尸……僵尸出来了!”

    “快逃啊!”

    侍卫们肝胆俱裂,方才的勇气消散无踪。

    他们或许不惧沙场搏杀,但面对这等超乎常理的邪物,刀剑显得苍白无力,留下的唯有最本能的逃离欲望。

    乌管事吓得魂飞魄散,连滚爬爬地将小阿哥从车驾中拽出,嘴里不干不净地咒骂:“没用的千鹤!收了那么多金银,还以为有多大能耐,竟连一招都接不住!”

    就在这时,林间树梢晃动,一道人影轻巧地落在一株古树的横枝上,正是千鹤。

    他虽有道法护体,未被刚才的重击所伤,但脸上不见丝毫轻松,只有前所未有的凝重。

    那僵尸散发的气息,已稳稳超越了练气的范畴,踏入了更危险的领域。

    更让他心头一紧的是,那双浑浊却充满恶意的眼睛,正死死锁定了他。

    “分散撤离!”

    千鹤疾喝一声,同时将自身法力毫无保留地灌入手中符箓。

    符纸瞬间燃尽,一道缭绕着细密电光的凛冽剑芒凭空凝结,足有五丈之长,携着破邪诛煞的威势,朝那皇族僵尸当头斩落。

    僵尸敏锐地察觉到了致命威胁,身形急欲闪避。

    可那道雷霆剑光竟似有灵性一般,气机牢牢锁死了它,任它如何腾挪,剑锋所指,如影随形。

    尸傀一声厉吼,周身灰黑煞气翻涌如沸,几乎将它佝偻的身形彻底吞没。

    地面猛地一震,土石崩裂,一道十余丈长的焦黑剑痕深深刻入泥中。

    那尸傀胸前银灰色的硬皮上,赫然绽开一道裂纹,细碎电光如毒蛇般缠绕其上,滋滋作响,伤口竟无法弥合。

    千鹤暗叹一声,终究是自身修为不足,未能将这雷符之力催发至极致,可惜了这天赐良机。

    他压下胸中翻腾的气血,眼神一凝,正欲再施别法,为众人挣出一线生机,却被一声尖利的叫喊打断。

    “没用的道士!还不快拦住那东西!咱家要护着阿哥先走!”

    乌管事抱着瑟瑟发抖的小阿哥,一张脸惨白如纸,声音却刺耳得很。

    千鹤蓦然回首,目中厉色如电:“闭嘴!”

    乌管事被他这一喝噎住,张了张嘴,瞥见那皇族尸傀狰狞模样,到底把骂声咽了回去,只顾缩着身子往后退。

    尸影忽地一晃,竟凭空消失原地。

    下一瞬,千鹤只觉腥风扑面,一只覆着银灰硬甲的利爪已拍到胸前。

    巨力涌来,他整个人如断线风筝般倒飞出去,重重砸在树干上,喉头一甜。

    那尸傀却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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