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98章 第98章
    那些匿于暗处的狐兵、隐在帷幕后的弓手、甚至梁上微不可察的气息——尽数映现在他灵台之中,清晰如同掌上观纹。

    无所遁形。

    厅堂内的空气凝滞如铁,兵器寒光在暗处隐约浮动,显然一场伏杀早已布置妥当。

    这一切并未出乎陈凡的预料,他神情自若,不见半分讶异。

    “区区胡家,也敢设局动我,当真不知天高地厚。”

    他心底掠过一丝冷嘲,“怕是早忘了茅山的名号了。”

    茅山虽不及龙虎山那般巍然立于绝顶,却也是源远流长、底蕴深厚的名门大派,如今正值鼎盛。

    往昔妖物遇见茅山门人,多半主动退避三舍,即便身后有族裔倚仗,若被茅山诛灭,亦不敢多言一字,更遑论讨要什么交代。

    如今这群妖物,竟以为茅山可欺,视之如无物,岂不可怜复可笑?

    四目道人与一休大师亦察觉气氛诡谲。

    甫入此间,一股沉甸甸的压迫感便扑面而来。

    上首处坐着一位老妪,眼神阴冷如毒蛇,死死钉在陈凡身上,那目光中的恨意几乎要化为实质,仿佛下一刻便会暴起发难。

    直到陈凡抬眼回望,那老妪才稍稍收敛了杀机,沉默不语。

    “远来是客,诸位请坐。”

    胡老太爷发话,示意左右的狐女侍者为来客斟酒。

    陈凡面无惧色,坦然落座,执起酒杯便一饮而尽,全然不担心酒中有异。

    老太爷眯起双眼,心中暗忖:此人胆魄确非常人可比。

    更令他隐隐不安的是,对方身上竟散发出一股危险的气息,似乎真的毫不在意此地埋伏。

    “阁下想必便是茅山太玄?”

    老太爷开口问道。

    他曾听闻太玄的事迹——斩妖除魔,甚至曾斩杀过某些棘手人物,更有传言说其 ** 过一处凶险的三煞位。

    不过这些传闻虚虚实实,在他看来,诸如 ** 三煞位这等连他自己都难以办到的事,多半是以讹传讹,意在替这位太玄道人增添威势罢了。

    “正是。”

    陈凡淡然应道。

    “这便是我大师兄!”

    四目道人在旁挺了挺胸膛,毫无畏缩地反问,“你们寻我大师兄前来,究竟所为何事?”

    “为何事?”

    那老妪闻言,牙齿咬得格格作响,周身杀意澎湃涌动,“杀我孙女,此仇不共戴天!老身若不能报此仇,枉称为狐仙!”

    “你那孙女是咎由自取!”

    四目道人立刻反驳,“我好端端赶着尸身行路,她却半途跳出,强夺尸首,更欲对我狠下 ** 。

    我大师兄诛她,乃是天经地义!”

    老妪气得浑身发颤,冰寒的目光扫向四目:“如此说来,你也曾对我孙女出手?好……好得很!今 ** 便一同陪葬罢!”

    此刻的老妪状若疯癫,见人便欲撕咬。

    仇敌近在眼前,她心中杀机早已沸腾到了极致,几乎按捺不住。

    四目道人被那目光刺得一缩脖子。

    这可不是寻常小妖,而是修炼有成的老狐,绝非他所能应付。

    “夫人,”

    胡老太爷此时沉声开口,“暂且安坐。

    事总须先谈,再动手不迟。”

    老妪诧异地瞥了老太爷一眼,似未料到一向比她更为霸道的夫君,此刻竟显得如此心平气和。

    “师弟,”

    陈凡的声音平静地响起,他执箸夹起案上一片肉,神色从容,“喝酒,吃肉,不必忧心。”

    陈凡将碗筷轻轻放下,目光平静地扫过桌对面的一老一少。

    胡老太爷握着那根雕龙木杖,指节微微发白,浑浊的眼珠里凝着一层冰。

    茶盏在他手边微微晃动,盏底与桌面磕出极轻的声响,像某种隐晦的号令。

    “道长既已用了饭,也该给老朽一个说法了。”

    老太爷的声音沉缓,字字压着风雷,“我那孙女,纵有千般不是,终究未曾得手。

    为何定要取她性命,连一丝回转的余地都不留?”

    他知道这道人修为深不可测,但胡家百年的根基,也不是任人拿捏的软泥。

    今日若讨不回一个公道,他这“老太爷”

    三字,便成了笑话。

    陈凡取过布巾,慢条斯理地拭了拭嘴角。

    “交代?”

    他抬眼,唇角竟浮起一丝极淡的讽意,“依贫道看,该讨交代的,恐怕是我。”

    “你那孙女,平日仗着家势,害过多少性命,你们心里当真没数?此番竟敢将主意打到茅山头上,已是自寻死路。

    如今倒来向我问罪——”

    他顿了顿,声音陡然转冷,“可是嫌命长
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>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