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这便是三煞位吗……”
张启山望着那接天连地的煞气旋风,背脊发寒。
若独身至此,恐怕早该转身逃命——这等天地凶煞,岂是凡人能够靠近?
就在此时,苍穹陡然压下沉重威压。
众人骇然抬头,只见一只遮蔽天光的巨掌凭空显现,携着森然死意与凛冽杀机缓缓压下。
虚空在掌缘震颤,恍若地狱之门洞开,伸出了索命之手。
巨掌凌空压下的瞬间,所有人都感到血液骤然一凝,连心跳都仿佛被冻结。
“何等境界的存在……”
郑子布声音发颤。
这股威势远超他们此前遭遇的任何敌手,如同深渊直面蝼蚁。
林凤娇双足如陷泥沼,在那无形威压的禁锢下动弹不得。
显然,暗处那位是想将他们尽数碾灭于此。
张启山额角渗出冷汗,头顶那股重压几乎要击碎他的脊梁,令他几乎屈膝。
就在众人濒临崩溃之际——
陈凡周身骤然腾起煌煌剑意,如旭日破晓,涤荡八方,顷刻将笼罩众人的威压扫荡一空。
凛冽寒意随之溃散。
紧接着,五成纯阳剑意自他头顶凝聚,化为一柄光华灼灼的道剑,周遭空间随之扭曲波动,竟生出重重幻影。
众人恍惚望见一尊神祇虚影屹立云巅,手执光剑,镇伏世间邪祟。
那一剑挥落,天地失色,唯有剑光夺目如日,圣辉灼灼,所过之处万魔哀嚎,尽数化为飞灰。
“轰!”
幻象散去。
众人神智归位,只见半空中那只漆黑巨掌已轰然爆裂,被凌厉剑气从中斩作两段,消散于风中。
死里逃生的喘息声此起彼伏。
若非陈凡坐镇于此,他们早已灰飞烟灭。
穹顶黑雾渐褪,教堂墙壁上留下一道纵贯整座建筑的剑痕,将殿堂劈成两半。
陈凡暗自沉吟:纯阳剑意至此境界,已可一息三剑,剑剑皆蕴纯阳真火。
然较之已达七成的太上剑意,终究逊色——若纯阳亦至七成,何需三剑?一击便足以贯穿那遮天黑掌。
此番对手确非寻常,未现真身,隔空一击已有如此威能,当属劲敌。
但他眼中并无惧色。
再强的敌手,也不过是磨剑之石。
封印三煞位势在必行,苍生涂炭之景,他绝不容许。
“大师兄,方才那股气息……”
林凤娇上前低语,“恐怕已触及虚丹之境。”
他本欲猜测金丹,然金丹大能世间罕有,纵是幕后 ** 欲解封印,也不至动用此等底蕴。
金丹乃一派根基,非生死存亡不会现世。
“虚丹么?”
陈凡神色依旧平静。
“林师兄,我倒觉得更似三花聚顶。”
郑子布插言道,“虚丹距金丹仅半步之遥,若真如此……我等恐怕难出生天。”
“无碍。”
陈凡抬眸,眼中如有星河流转,字字斩铁,“行此祸世之举者,不问境界——贫道皆斩。”
他每一步踏出,剑气便涨一分,待其走向三煞位时,周身已如浪潮翻涌,势可冲天。
煞气滚滚而来,却在触及他身前时无声裂开,仿佛被无形锋刃裁过,丝毫近不得身。
空中,教堂三煞位旁,一道盘坐的身影忽明忽暗,悬浮如幻。
陈凡止步的刹那,那人睁开了眼。
霎时间四围空气震颤,黑雾缠绕翻腾,沉沉威压朝众人覆下,逼得观者踉跄后退,神色骤凝。
唯有陈凡静立不动,衣袂未扬。
“果然是虚丹境。”
陈凡心念微动。
那威压之中已无筑基之息,法力浑厚如渊,更引动天地灵气流转不息——正是虚丹之象,灵力不尽,可御周天。
远处窥见这一幕的人,无不瞳孔收缩。
虚丹强者,向来是宗门长老般的存在,轻易不现,现则定局。
“大师兄……能敌过么?”
林凤娇低语。
她知陈凡仍在筑基巅峰,虽仗剑意纵横无阻,可虚丹终究是另一重天地。
郑子布却目光灼灼:“大成剑意,未尝不可一战。”
张启山默立一旁,只凝神观望。
黑雾渐散,那道人起身,露出约莫三十许的面容,眼中却盛着远超外貌的沧桑。
他乃大乘教司长老。
此刻凌空俯视,如观蝼蚁。
“竟能走到此处……也好,方才未取你性命,此刻补上便是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