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77章 第77章
    “师兄在此,何惧数百马贼?”

    郑子布朗声道。

    “正是。”

    林凤娇接话,“他们那套神打之术,破之不难。”

    张启山沉默片刻,终于点头:“便依诸位道长所言。”

    他转身传令,“布置陷阱,先挫其锋芒!”

    兵士与村民迅速动作起来。

    不多时,绊索、陷坑皆已就位。

    大地就在这时传来震颤。

    “来了。”

    张启山紧盯地面。

    沙石在蹄声中微微跳动,由远及近,如闷雷滚过荒野。

    空气凝滞如铁,目光死死钉在前方的黑暗里,连呼吸都压得极轻极缓。

    蚊蚋落在眉梢鬓角,也无人抬手驱赶,只有一片紧绷的死寂攥住了每个人的喉咙。

    尤其是那些曾与马贼交过手的士兵,旧日恐惧随夜色一同漫上心头。

    血腥的碎片在眼前反复闪回——断肢、火光、狞笑——怎样也挥之不去,甚至在许多个深夜化成冷汗涔涔的噩梦。

    阴影蠕动,蹄声渐显。

    马贼的先头部队终究是撕开夜幕出现了。

    领头那人跨在一匹黑马上,身形魁伟得近乎怪异,座下马匹四腿微颤,仿佛驮着一座肉山。

    他少说也有三百斤重,面色黧黑,横肉丛生,一道深长刀疤斜贯左颊,将本就凶戾的五官扯得更显狰狞。

    他叫疤脸,是马贼大头目最得力的臂膀之一。

    此番被派来打头阵,名为探路,实为屠戮的前奏。

    “疤脸哥,这阵仗是不是太小心了?”

    身旁一个精瘦马贼咧了咧嘴,“咱们哪回不是碾过去就完事?听到咱们的名号,谁不腿软?”

    “大当家说,那张启山请动了义庄的九叔,恐怕扎手。”

    疤脸哑声低笑,嘴角扯动的样子活像野兽龇牙,“我倒觉着,大当家这回多虑了。”

    瘦马贼还要再说,却被疤脸阴鸷的一瞥堵了回去,立刻噤声垂首。

    便在此刻——

    轰!

    前方数丈之地猛然爆开一团炽焰。

    冲在最前的几骑连人带马被掀上半空,断裂的肢体与腥热的血雨泼洒开来。

    骏马的悲鸣短促凄厉,随即被滚滚腾起的浓烟吞没。

    五名马贼即便有神打护身,也被炸得手脚分离,倒在焦土里发出不成调的哀嚎。

    “吁——!”

    疤脸猛勒缰绳,座下黑马人立而起。

    他眯眼扫过手下惨状,眉头拧成疙瘩。

    夜袭的计划本该绝密,难道有内鬼?但这念头只一闪——入了他们这行,学了那些法术,人心早就沤烂了,哪还有什么“初心”

    可守。

    “张启山……早有防备啊。”

    疤脸从齿缝里挤出这句话,声音冷得像冻硬的石头。

    “杀过去?”

    身旁的马贼舔了舔嘴唇,眼底窜起嗜血的光。

    疤脸下颌一点。

    那马贼顿时嚎叫一声,领着四五个同伙纵马冲出,马蹄砸地如急鼓。

    又是轰然巨响!火光再度撕裂夜色,气浪裹挟着碎铁砂石横扫一片。

    这次虽有了防备,当先那马贼仍被炸得倒飞出去,胸腹一片模糊。

    余众也皆灰头土脸,狼狈不堪。

    疤脸面无表情地望着一片混乱,抬手朝身侧再次一挥。

    马蹄踏破夜色,又一队马贼呼啸而过。

    暗处绷紧的绳索骤然弹起,绊住前蹄,马匹嘶鸣着翻倒在地。

    前方早有布置——钢筋磨成的尖刺林立在暗影里,闪着寒光。

    数名马贼收势不及,眼眶直直撞上锋芒,顿时爆出凄厉哀嚎。

    铁锈混着血腥气弥漫开来。

    这番连环陷阱,让三十余马贼骨断筋折,却无人咽气。

    他们修习的神打之术吊住了性命,只需吞服特制丹丸,残躯便能急速愈合。

    唯有六人伤势过重,终究没了声息。

    余众大多只受了轻伤,骂骂咧咧地整顿队形。

    便在此时,马蹄声自后方炸响。

    为首者是个三十来岁的女子,身量高壮如山,背后一柄金环大刀随颠簸铮铮作响。

    她叫王婆,是这股马贼的头领,亦是大乘教中排得上名号的人物。

    这些年明里暗里,不知为教中办了多少腌臜事。

    她身侧跟着个阴沟鼻的中年男子,身形瘦削,一双眼睛如同洞中毒蛇,幽幽闪着冷光。

    此人唤作吴老狗,最是阴沉难测。

    吴老狗咧了咧嘴,嗓音嘶哑:“王头领,这般磨蹭可不成啊。

    咱们全队都压上来了,你连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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