若个个都练了那刀枪不入的邪法,便只能倚仗修道人去应对。
以三人之力抗衡五百妖人,谈何容易。
“对了,我们在外头擒了一个落单的马贼,可要前去瞧瞧?”
张启山忽道。
陈凡已站起身来:“请带路。”
他正想亲眼看看,这些贼人使的究竟是不是那一路神打术。
* * *
义庄外头此刻已挤满了闻风而来的乡民。
众人交头接耳,皆在猜测这位镇守一城的张将军为何亲自登门拜访九叔——莫非又是撞上了什么妖邪作祟?人心里的好奇一旦被勾起,便再难按捺,里三层外三层围得水泄不通。
离人群不远处的老槐树下,一队兵士正押着个精壮汉子。
那人上身只胡乱裹了件兽皮坎肩, ** 的臂膀上横着十几道蜈蚣似的疤痕,一颗光头在日头下泛着青惨惨的光。
绳索虽然束缚了那人的四肢,他却仍像一头被困的猛兽,牙关紧咬,目光里透出饿狼般的狠戾,周身散发着令人不敢靠近的凶煞之气。
“太玄剑仙,这便是属下拼死擒获的马贼。”
一名光头汉子声音沙哑地禀报,他身上的甲胄还沾着未干的血迹,“为了拿下他,我折了三十多个弟兄,最终才趁他负伤,勉强锁住。”
张启山与陈凡从厅内走出,停在光头汉子面前。
光头汉子抬手指向那马贼,眼中烧着压抑不住的恨意,几乎想当场将其斩毙——三十多条性命换一个落单的贼寇,这代价实在太重。
若遇上的是成群结队的马贼,只怕填进数百人也未必能近其身。
围观的乡民闻言,纷纷露出惊愕之色。
“三十多条人命……就为了抓这一个贼人?”
“莫非是古峰山上的那伙马贼?传闻他们铜皮铁骨,刀剑难伤,竟是真的?”
“这可如何是好!这样的匪类,谁能除得掉?”
议论声窸窣四起,恐惧像潮水般在人群中蔓延。
“取刀来。”
张启山对身侧的亲兵下令。
那亲兵一言不发,自背后抽出一柄雪亮的长刀。
日光落在刃上,折射出刺眼的寒芒。
围观的百姓只觉眼前白光骤闪,有人吓得闭上了眼。
“锵——!”
金属撞击的锐响炸开在空气中。
众人战战兢兢地睁眼看去,只见长刀正架在马贼的颈侧,却没有预想中鲜血喷溅的场面,只留下一道浅淡的白印。
“废物。”
被缚的马贼嗤笑出声,眼神轻蔑如看蝼蚁,“就凭你们,也配取我性命?就算绑住了我,你们又杀得了么?再来几刀试试?”
他虽为俘虏,却因对方无可奈何而愈发张狂,脸上的讥嘲刺得人双目发痛。
这一幕让周围的乡民彻底怔住,一个个张口结舌,眼中满是骇然。
“原以为刀枪不入只是谣传……竟是真的!”
“抓住了都杀不死,若他们真打过来,我们怎么办?”
“这简直是妖魔啊!要是他们闯进任家镇,我们岂不全是待宰的羔羊?”
恐慌如野火般窜起,原先看热闹的心思早已消散,只剩下冰冷的惧意攫住每个人的心脏——若这群马贼真冲进镇子,等待所有人的,恐怕只有一场无情的屠戮。
“对了!太玄剑仙在这儿,九叔也在!他们道法高深,定有办法对付这些贼人!”
突然有乡民惊醒般喊了出来。
“太玄剑仙!九叔!求二位救救我们,救救任家镇啊!”
哀求声、哭喊声此起彼伏,恐惧在人群中急速扩散。
张启山静立原地,面色如铁,未见半分波澜。
他本就是故意将这马贼带到众人面前——任家镇的人早晚要面对这一切,与其等到刀架颈上时才知骇怕,不如现在就让他们看清楚,他们将要面对的是何等敌人。
“各位且定心神,马贼虽凶悍,有我师兄在此坐镇,无需忧虑!”
林凤娇转身面向众人,声音清朗。
见九叔神色从容笃定,人群中弥漫的恐慌气息略略散去几分。
“不错,不过是一伙流寇,贫道举手便可荡平。”
陈凡语气平静,话音落时,周身剑意陡然升腾,炽烈如朝阳的真元在掌心汇聚,凝成一柄光华流转的纯阳法剑。
他信手一挥,长剑破空斩落,凛冽剑气撕裂夜色,发出锐利呼啸。
“嗤——”
那光头马贼猖狂的笑容还凝固在脸上,头颅却已滚落在地。
尸身沉重倒下,暗红血液缓缓漫开,渗入泥土。
四周