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嗡——”
供桌上神像的微光彻底隐去，萦绕在堂内的森然气息也随之消散，一切复归寻常。
* * *
“这便结束了？”
猫在门缝外的秋生与文才看得不甚真切，只觉一股威压迫来，膝头一软便跪倒在地。
待他们抬头时，仪式已然收束。
两人原本想象中繁琐复杂的章程，竟只是祖师爷寥寥数语。
“看似简单，实则成败只在一瞬。”
四目道人捻着胡须低声道，“既然祖师准了，你们师父的名讳自会托梦传回茅山掌教，届时便将正式载入宗谱。”
他未说出口的是，若非林师兄平日所积阴德厚重，此事断不会如此顺遂。
林凤娇此时已从地上起身，整肃衣袍，朝陈凡深深一揖：“多谢大师兄成全。”
陈凡抬手虚扶：“不必谢我。
若你真想报答，便牢记祖师训诫，多行善举，广积阴德——那便是最好的回馈。”
林凤娇郑重颔首。
* * *
门外廊下，秋生蹭到四目道人身侧，抓了抓头发，面上露出几分踌躇：“师叔，入了这名录……莫非百年之后都得去地府当差？有没有别的路可选？”
文才也凑过来嘀咕：“地府听着阴凄凄的，要待上许久的话，想想心里头就发怵。”
四目道人眉梢一挑，似是好笑又似无奈：“旁人求都求不来的机缘，你俩倒挑拣上了。”
他略顿一顿，还是缓声解释，“既然问起，便同你们说道说道。
这阴司职缺确非唯一归宿，其中另有乾坤……”
“茅山名录之上，记载着每一位茅山 ** 的生辰八字与阳寿。
若是名录中人离世，名录便会即刻显现变化。”
“掌教真人便会知晓你的死讯，随即通传茅山祖师，尽快打点地府阴差。
如此，你的魂魄便能以最快的速度被接引至幽冥。”
“到了那时，你便面临两种选择：一是入轮回投胎转世，二是留在地府，充任阴差。”
“若选择轮回，自会优先安排你投身于积善之家，根基禀赋大抵不会差，来世亦有上佳的修道根骨，可重踏修行之路。”
四目道人说起这些时，神色肃然，全无平日的嬉笑模样。
秋生与文才听罢，眼中不禁流露出向往之色。
留在幽冥当差，他们倒不觉得有何特别；但死后竟能投身好人家，更可成为修道良才，这便令他们心生羡慕了。
须知寻常亡魂投胎，往往需要排队等候，且未必能落到好去处，一生贫苦也未可知。
运气更差的，甚至会堕入畜生道——而这等事，发生的可能并不算小。
“看来咱们得加紧修炼，早日成为茅山正式 ** ，再多积些阴德……说不定将来某日，我们也有资格名列那名录之中！”
这念头同时在秋生与文才心中萌生，仿佛忽然有了清晰的目标。
郑子布瞥了他二人一眼，约莫猜得到他们在想什么。
不过这念头多少有些异想天开。
莫说是他们，就连郑子布自己，想被录入那名录也尚需时日。
至于秋生文才？等他们修到练气八重，还不知是何年何月。
这些时日相处下来，郑子布早看清了：这两人平日里修炼能躲则躲，懒散成了习惯，做事全凭一时兴起，从未有长性。
若非天赋尚可，他想，林凤娇师兄大约也不会收他们为徒。
可再好的天资，若终日这般消磨，终究也是白白浪费，此生难望有大成就。
不过他并未出言打击。
让他们存着点念想，好歹也算个修炼的由头。
至于林凤娇何以能成为阴行大班，郑子布心里也明白：无非是于此地斩妖除魔、积下的善功多了，这才入了祖师爷的法眼。
他自己这些年也做了不少好事，待修为突破至练气八重时，或许亦有被册封为阴差的一日。
“你们还要在外头看到几时？”
屋内传来一道温润平和的嗓音。
秋生文才缩了缩脖子，硬着头皮赔笑挪了进去。
四目与郑子布随后也步入屋内。
他们原以为藏得尚算隐蔽，不料陈凡早已察觉。
“大师伯，我们不是存心偷看，只是……实在好奇。”
秋生忙解释道。
陈凡并无责怪之意，只是请降祖师乃庄严之事，本不宜有过多闲杂旁观。
“大师兄当真是明察秋毫！”
四目道人脸上堆起笑容，连声奉承。
陈凡并