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滴冷汗,顺着他的额角缓缓滑落。
那柄寒意森森的神剑虚影随即寸寸崩解,化为漫天冰莹光点,徐徐消散。
房门内,一道身影缓步走出。
那是位样貌俊秀、气质儒雅的青年,眼中原本弥漫的万古冰寒之意,正如潮水般迅速退去,恢复清明。
四目大口喘着气,胸膛剧烈起伏,再看向陈凡时,目光里已充满了难以言喻的惊悸与震撼。
方才那一瞬,那悬于眉心的冰霜之剑,其凝聚的杀意与彻骨之寒,让他真切地感受到了死亡擦肩而过的战栗。
那究竟是……何种剑道?
竟恐怖如斯!
他拼命回想,茅山传承的诸般剑诀之中,能驾驭此等霜寒之力的,似乎只有常年隐居后山、极少现身的传功三长老所修习的那一门古老剑法。
然而这剑法与陈凡所施展的相比,终究云泥之别,威势全然不在同一境地。
陈凡挥剑之际,寒意仿佛能径直封冻万物,那景象令人心魂皆颤。
如今这位大师兄,究竟已踏入了何种境界?
“大师兄!”
四目费了好大力气才将胸中翻涌的惊骇压下去,出声贺道:“恭贺师兄神通大成!”
陈凡望见四目,唇角浮起一丝清淡的笑意:“四目师弟,方才算不得什么神通,不过是对剑意略有所悟罢了。”
他察觉,寒霜剑意的提升亦会令人的气质趋近冷寂,这或许是修行此剑意不得不承受的代价。
但经过这些时日的参悟,他已将寒霜剑意推至三成火候,一剑既出,霜华漫天,诸物凝冰。
又添一道堪称无敌的剑术手段,陈凡对自身进境颇为满意。
只是眼下那十倍悟性丹对他已无大用;他本想继续精进剑意,却发现三成之上的剑意玄奥非常,仅凭十倍悟性仍嫌不足,难以深入参透。
恐怕下一次,非得抽取百倍悟性丹方可见效。
“大师兄方才所修,莫非又是一道崭新的剑意?”
郑子布忍不住好奇相询。
周围众人的目光也齐齐汇聚而来。
陈凡见他们满面疑惑,并未遮掩,坦然点了点头。
不过这道剑意尚需仔细掌控——方才差之毫厘,便险些将四目也卷入剑锋之中。
幸而收手及时,否则必酿大祸。
他睁眼时那一剑并非有意出手,纯粹是本能为之。
“嘶——”
四周顿时响起一片压低了的抽气声。
最终郑子布千言万语只化作一句感叹:“大师兄真乃剑道奇才,千载难逢!”
余人纷纷点头如啄米,甚至觉得这般评价仍嫌保守。
陈凡的天资,何止千年一现?怕是万年也未必能出一人,确是卓绝当代,无人可及。
“哇!大师伯最厉害了!这已是第四种剑意了吧!”
秋生在旁激动低呼,眼中尽是崇敬。
他曾见识过陈凡施展的其他剑气,每一式皆所向披靡,如今再多一重无敌剑意,岂非如虎添翼,天下谁人可敌?
“哎哟、哎哟……师叔别掐我了!”
一道略显突兀的呼痛声忽然传来。
众人循声望去,只见文才正苦着脸叫唤——原是四目道人震撼太过,手下无意识拧住了文才的脸颊,几乎扭成了麻花。
文才心虚,也不敢挣扎。
“疼、疼啊!”
陈凡见这情景,不禁莞尔。
四目与文才凑在一处,倒真像一对活宝。
“好了,师弟便莫再戏弄文才了。”
陈凡开口。
四目这才松手。
他方才一是因惊愕失神,二也是存了几分报复先前被文才折腾的心思。
但既然陈凡发话,自然不便继续。
“我、我去洒扫了!”
文才如蒙大赦,不敢多留,一溜烟退了出去。
这段小插曲,倒让场上凝滞的气氛松缓了几分。
众人这才从惊愕中缓过神来。
“大师兄,”
四目道人望着陈凡,语气里带着几分由衷的赞叹,“先前总听人说石坚师兄已将好几门法术修至圆满,堪称同辈翘楚。
可今日见了您出手,方知何谓天外有天。”
这话虽有恭维之嫌,却也大半出自真心。
陈凡微微一笑:“此处不是说话的地方,且移步厅中罢。”
一行人便转入客厅,各自落座。
“四目师弟,”
陈凡随口问道,“这些年下来,你那请神术练到何等火候了?”
提起这个,四