秋生和文才这才慌忙上前,躬身行礼:“拜见大师伯,拜见师叔。”
“不必多礼。”
陈凡微微一笑,神态温和。
这简单的几句对话,却引得四周渐渐响起低语。
“那位小道长……竟是九叔的师兄?”
“早听说真正的高人能驻颜长生,莫非这便是了?”
“真是仙家手段啊……”
议论声中,已有人目光闪动,似想上前探问那永驻青春的玄妙法门。
“酒菜已备好,师兄、师弟,里面请吧。”
林凤娇不多言语,引着二人朝里走去。
故友重逢,连素来少言的他,眉目间也染上了鲜见的暖意。
秋生与文才默默跟在后面。
文才压低声音:“师兄,大师伯看起来与凡人无异,真能有师傅说的那样……一剑斩筑基的威能?”
秋生沉吟道:“既是千年罕见的奇才,容颜常驻也不足为怪。
至于修为——到了返璞归真的境界,你我如何看得透?”
文才听罢肃然,心中敬畏又深了一层。
一行人上了酒楼二层,圆桌上很快摆满热腾腾的菜肴。
酒香与笑语交织,仿佛将时光拉回多年前茅山上的日子。
“大师兄,我敬您。”
林凤娇斟满酒盏,举杯相敬。
“大师伯,我们也敬您!”
秋生与文才连忙跟着举起杯来。
郑子布跟着举起酒杯:“大师兄,我敬您。”
陈凡含笑应下,杯中酒液一饮而尽。
以他的修为,莫说这几盏,便是饮上千杯也难有醉意。
席间其他宾客见状,也纷纷近前。
有人纯粹为敬一杯,亦有人借着酒意,试探着问起容颜常驻、长生久视的秘法。
陈凡只是微笑,并不答话,指尖摩挲着温润的杯沿。
一旁林凤娇眉头微蹙,出声道:“老王,这话问得便没意思了。
即便真有那样的法门,也是要看机缘与资质的。
不然你瞧我与子布,为何不能同大师兄一般?”
那被称作老王的中年人愣了愣,讪讪点头,果然不再多问。
酒过数巡,林凤娇已带了几分醺然。
他搁下酒杯,长长一叹:“大师兄,您来得正是时候。
若再晚上几日,我怕是真要放出传讯纸鹤,请您出山了。”
陈凡抬眼:“此地究竟有何事端?”
林凤娇神色一肃,低声道:“是桩麻烦事。
这任家镇地下,实则是连通幽冥的一处黄泉地脉。
近来不知何故,阴气外泄,已有不少厉鬼趁机逃逸作乱。
我本想寻到那缺口重新封印,可踏遍了镇子内外,竟毫无头绪。
照此下去,恶鬼为祸不过是迟早罢了。”
他顿了顿,声音压得更低:“况且这几日,镇上还出现了白莲教众的踪迹。
我疑心此事与他们脱不了干系……本已打算传信惊扰师兄清修,不想您竟亲自到了。
有您在,以您的修为与见识,此事定然能迎刃而解。”
陈凡静静听完,双目微阖,似在感应什么。
片刻后他重新睁眼,眸光清湛:“你只在镇中找寻,可曾想过……那缺口或许本不在镇内?”
“不在镇内?”
林凤娇一怔,旋即陷入思索。
他猛地一拍额头——是了,自己这些日子竟全然被“任家镇”
三字困住了思绪,从未想过那黄泉的裂隙或许开在别处。
陈凡指尖在桌面上轻轻一点:“我来时路过任家后山,见那处阴煞之气冲天而起,隐隐与地脉相连。
泄漏的源头,多半是在那里。”
林凤娇愕然,随即涌上满脸钦佩。
大师兄不过初来乍到,竟已窥见关窍,这般洞察力实在令人叹服。
旁听的郑子布心中亦是一震。
方才他与陈凡同行一路,所见风景并无二致,自己却毫无所觉。
这其中的差距,已非努力可弥补。
他暗暗吸了口气,对这位大师兄再生几分敬重。
秋生与文才两个小辈在一旁听得真切。
他们早知道师父为此事忧心忡忡,甚至去祖师牌位前焚香祷告,盼能早日寻到那幽冥入口。
不想这位大师伯甫一到来,便似拨云见日,直指要害。
两人悄悄交换了一个眼神,俱是满心叹服。
***
同一时刻,任府。
任老爷望了望天色,见日头已偏西,便吩