二人望向陈凡的目光里充满了骇惧。
此刻他们终于明白师尊为何如此惧怕这位大师伯。
先前对自己那几下，竟真算手下留情了。
否则此刻在地上翻滚痛嚎的，恐怕还得添上他们两个。
在两人眼中，陈凡的身影仿佛笼罩着一层令人胆寒的威压，宛如自深渊而来的修罗。
晨雾弥漫的街巷空无一人。
阿强与阿豪瑟缩着紧搂彼此，脸色惨白如纸，连呼吸都压得极轻。
一阵晓风穿巷而过，本是怡人的凉意，却令两人同时打了个寒颤——那风仿佛不是拂过皮肤，而是钻进了骨头缝里，带起一阵从脏腑渗出的冷。
他们觉得四肢都僵了，连指尖都动弹不得。
“阿豪，过来。”
陈凡望着那颇有天资却胆大包天的少年，目光沉静。
聪明是够聪明，根骨也不差，偏偏行事如此放肆，连师长都敢蒙骗，门规全然不放在眼中。
即便此前已受过他们师父的责罚，此刻陈凡仍觉不够。
若不教他们刻骨铭心，只怕日后这般荒唐事还会再犯。
“贪财恋色，投机取巧，任性妄为……仗着几分小聪明，就敢将茅山的戒律抛在脑后。
小小年纪，行事已这般没有分寸。”
他原想掌掴，可见两人脸颊早已红肿不堪，便从乾坤戒中寻出一条藤鞭，握在手中。
“啪——啪——”
鞭影接连落下，结结实实抽在阿豪背上。
十鞭过后，阿豪已几近昏厥。
随后阿强也被唤上前，此事是二人 ** ，谁也逃不过。
阿强战战兢兢地挨了十记鞭挞，后背顷刻皮开肉绽，衣衫破碎。
陈凡下手时留了余地，未伤及筋骨，但皮肉之苦足以叫人铭记。
这一回，定要他们牢牢记住教训。
鞭刑既毕，阿强与阿豪瘫倒在地，气息微弱，形同濒死。
如今但闻鞭风，身体便不由自主地战栗——那并非寻常藤鞭，每一记都蕴着法力，痛楚直透骨髓。
“大师兄，气也出了，便饶过他们罢……”
麻麻地肿着脸，忍痛开口。
他虽自身难忍疼痛，可见徒弟血肉模糊，终究心软。
阿强与阿豪闻言，勉力抬眼望向师父，目中浮起一丝感激。
“这已是轻惩。”
陈凡声音沉冷，“你们恣意妄为，损的不止是自身名声，更是茅山千年积累的清誉。
此事若传扬出去，各门各派面前，本派颜面何存？你们以为，诸位师叔会轻易放过你们么？”
听到“师叔”
二字，麻麻地眼神一黯，愧色浮现。
当年无长老愿收他为徒，是二长老见他孤苦，才纳入门下，悉心传授。
可他却屡次偷懒耍滑，气得老人家顿足长叹，甚至一度欲断绝师徒关系。
终究是念着旧情，未曾真正弃他而去。
此刻的他，不仅未能为师尊争得半分颜面，反倒惹下这般滔天大祸。
倘若此事传入二长老耳中，他又有何面目再立于师尊面前？
“大师兄，我知错了！求您千万别将此事告知师尊……您要打要罚，我都认了！”
麻麻地此刻只觉脸上那点刺痛已无关紧要，满心惶恐只怕陈凡真会去禀报二长老。
陈凡手腕一抖，长鞭如蛇般掠过空气，狠狠抽在他背上，顿时皮肉绽裂。”现在知道畏惧了？”
陈凡声音冷峻，“我粗略估算，因你们疏忽枉死的性命，不下数百。
多少人家因你们妻离子散、家破人亡——你说说，这般深重的罪业，够不够将你们送入十八层地狱？”
并非陈凡心狠，实是麻麻地师徒三人所作所为太过荒唐愚蠢。
身为茅山 ** ，赶尸送灵本是积德行善之事，可这徒弟头回行事便偷懒耍滑，连看顾都不愿尽心，哪有这般为人师表的？如此不肖之徒，纵使日后堕入地狱也是咎由自取。
陈凡闭上眼，沿途所见那些苍白的脸庞便浮现在脑海，每一双眼睛里都凝着化不开的怨愤与不甘。
“大师兄……可有法子救救我们？”
麻麻地扑通跪倒，涕泪纵横，这回是真心悔悟自己闯下了多大的祸端。
一旁的郑子布看得不忍，低声劝道：“大师兄，他们虽犯大错，终究是茅山一脉……不如给他们一个将功补过的机会？想来他们此后定会倍加珍惜。”
陈凡沉默片刻，目光扫过麻麻地惨白的脸。”若非你们身上还流着茅山的血，我真不愿插手这摊浑水。”
他最终开口，语气沉冷，“既然知错