很快,数十具尸首被整齐排开。
他们有着相同的可怖特征:面色惨白如纸,颈项上都留着狰狞的血窟窿,显然皆遭僵尸毒手。
粗略一数,竟有五十余具之多。
陈凡的脸色沉了下去,眸中寒光渐盛,如凝冰霜。
他的视线无意间扫过阿强与阿豪,那两人早已把头埋得极低,几乎要抵到胸口,羞愧与恐惧交织,身子微微发颤。
他们心中惶然:这么多条人命,若全算作他们师徒三人招致的业障,死后怕是逃不过十八层地狱的煎熬了……光是想想,便觉头皮发麻,骨髓里都渗出寒意。
陈凡此刻无暇追究他们的罪责,当务之急是找到那孽畜。
他的目光再次掠过那些无声的尸首,眉头微蹙,闪过一丝疑虑。
整座山已被彻底梳理一遍,蹊跷的是,除了这些被吸干鲜血的受害者,竟寻不到僵尸留下的半点踪迹。
那东西,极可能早已离开此山,另觅巢穴了。
继续在此搜寻,不过是徒耗力气。
“大师兄,”
麻麻地壮着胆子,小声问道,“可还有别的法子,能寻到那僵尸的踪影么?”
他实在怕了,时间拖得越久,被害的人越多,缠上他们的业力便越重。
他宁可现在挨千刀万剐,也不愿死后沦入那无间地狱。
“哼!”
陈凡一声冷哼,惊得麻麻地一个哆嗦。
“现在知道怕了?”
陈凡语气沉冷,“早先如何管 ** 弟的?”
麻麻地立刻闭紧了嘴,再不敢多言半句。
他也清楚自家这位大师兄虽然嘴上不饶人,心肠却是软的,对底下几个师弟向来照拂有加。
绝不会真的袖手旁观。
“麻麻地,你们师徒三人去把这些 ** 处理掉,以免发生尸变!”
陈凡指着那些遗骸吩咐道。
麻麻地连忙带着两个徒弟动手,一句多余的话也不敢说。
白柔柔明白事情紧急,上前一步道:“我诸葛家世代精研推演之术,能窥探天机变幻。”
“不如让我起一卦,算算那僵尸此刻藏在何处。”
陈凡颔首,觉得这法子可行。
仪式从简。
白柔柔取出一面铜质八卦盘,将法力缓缓注入盘中,开始推演。
只见那八卦盘在她掌心越转越快,泛起一层柔白的光晕,越来越亮。
众人都屏息凝神望着她,想见识诸葛世家秘传的手段。
但那白光过于刺目,八卦盘的轮廓渐渐模糊,只剩一团朦胧光晕在转动。
盘面飞旋之间,白柔柔额角渗出了细汗,秀眉微微蹙起,似乎推算过程遇到了阻碍。
“噗——”
她忽然身子一颤,张口吐出一小滩鲜血,脸色霎时变得苍白。
手中八卦盘的光芒骤然熄灭,盘面上凭空裂开三道细纹,随即“咔嚓”
一声轻响,跌落在地。
“可还好?”
陈凡问道。
白柔柔轻轻摇头:“无妨。
只是这僵尸比预想中强得多,修为至少已达筑基之境,以我如今的功力,尚不足以窥其踪迹。”
她第一次如此清晰地感受到境界不足带来的桎梏。
纵有家传秘术,面对远强于己的对手,依然无法施展。
此事过后,定要潜心修行,早日筑基。
一旁的麻麻地师徒闻言,脸色都凝重起来。
“最低也是筑基期……尸身遗失才多久,怎会强到如此地步?莫非是发生了异变?”
若真这般离谱,任其成长下去,天下岂有安宁之日?
他从未听说过这般骇人的情形。
“多半是产生了某种异变。”
麻麻地最终得出这般结论。
或许背后还有人为催化的痕迹。
众人这一耽搁,便是整整一日。
夕阳沉入西山,月色渐起,一轮银盘似的明月悬在天际,清辉洒落四野,澄澈明亮。
陈凡抬头望向夜空,心中忽觉不妥。
那轮明月周围,浮着一圈朦胧的光晕。
月晕之象,既是吉兆,亦藏凶机。
月华普照大地, ** 皆可汲取其中灵气以助修行。
正因如此,一些僵尸也会趁此夜出,吞吐月华,增长功力。
陈凡倒不惧怕。
即便那僵尸真有筑基修为,在他剑意面前,也不过是土鸡瓦狗。
眼下最要紧的,是尽快寻到它的