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心知再无路可逃,除了乞求怜悯,已无他法。
“饶你?”
陈凡周身雷光愈盛,凛然之威恍若执掌天罚的神祇降临,字字如锤:“吸食生人精气,戕害无辜魂魄,恶贯满盈,合该诛灭!”
女鬼心神俱裂,在雷霆威压下竟迸发出一股绝望之力,猛地挣脱束缚,化作一道稀薄黑烟,贴墙疾走,瞬息间没入廊角阴影,不见了踪迹。
这一次,她躲藏之处,是悬在墙角的一幅长卷。
陈凡旋即追至,目光落在那画卷上,立刻察觉异常。
此画描绘市井百态,舟车往来,人物生动,细节精微,宛如另一幅《清明上河图》。
他本欲运起雷火,连画带鬼一并焚毁。
但心念电转:毁画未必能彻底灭杀这擅于藏匿的鬼物,或许反让她趁乱遁走。
不如……试试元神出窍?
这女鬼修为不过练气层次,若真身相对,一击便可令其魂飞魄散。
眼下正好借此机会,验证一番元神之能的玄妙。
陈凡当即于画前盘膝而坐。
片刻,一个与他容貌一般无二、周身流转淡淡清辉的小人,自其头顶缓缓步出,正是他的元神。
元神微一凝实,便化作一道清光,投入那幅看似寻常的画卷之中。
若有旁人在场,定会惊觉:那画卷原本的街景人流里,分明不曾有过道人模样的人物。
而此时,长街一角,悄然多了一位负手而立、道袍飘摇的身影。
眼前的一切与真实世界别无二致,这画卷中的天地,竟是如此玄妙。
陈凡立于其中,心中忽地闪过一念:倘若日后修为通天,位列仙班,是否也能在自身开辟出这般完整的乾坤?
这念头只一瞬便被他按下。
当务之急,是找到那藏匿的女鬼。
她在画中躲得极深,陈凡寻了许久,才在石桥尽头望见一道纤影。
那女子倚栏垂首,泪光莹然,声音哀切:
“灵识初开,修行不易……道长,当真不能放我一条生路么?”
她抬眸望来,眼中尽是凄楚:“若肯饶我,愿以一切相报。”
这般姿态,常人见了只怕心魂俱荡。
可惜她遇上的是陈凡。
道心坚如磐石,岂会因几句哀告动摇?
“妖言惑众。”
他冷声开口,袖中指尖凌空一划——
炽烈的火焰自虚空中凝聚,化作一柄通体赤红的长剑,剑锋未动,灼浪已席卷四野,连画卷中的云雾都仿佛要燃烧起来。
女鬼脸色骤变。
那剑气中煌煌阳刚之力,正是阴魂鬼物的克星。
尚未交锋,她周身黑气已开始溃散。
“既要赶尽杀绝……那便一起死罢!”
她尖啸一声,面目陡然狰狞,身后翻涌的黑雾凝成一头三眼巨狼,獠牙森白,朝陈凡扑噬而来!
然而赤红剑光只是轻轻一掠。
如破晓晨曦撕裂长夜,巨狼在光中湮灭成烟。
女鬼瞪大双眼,看着那道剑芒自天灵斩落——
凄厉的嘶喊戛然而止。
魂飞魄散。
【叮!诛灭厉鬼,获功德五百。
】
陈凡元神归位,双目睁开时,眼底似有雷光一闪而逝。
身后掌柜与伙计早已呆若木鸡。
他们未见画中交锋,只瞧见这道人静立原地,周身电芒流转,袍袖鼓荡,却片尘不染。
待他转身,道袍崭新如初,仿佛方才一切只是幻影。
“咕咚——”
掌柜喉结滚动,半晌才颤声道:“真、真是神仙手段……”
那店小二更是扑通跪倒,连连叩首:“小人有眼无珠,多谢道长救命之恩!”
掌柜赶忙拱手作揖,额角已渗出一层细密的汗珠。
他不久前还当这位不过是个寻常年轻人,怎料竟是位深藏不露的高人,手段之玄奇,实在超出想象。
陈凡目光扫过二人,并无责怪之意,只平静问道:“掌柜可还记得,天字一号房里那幅绘有圆月与 ** 的画,是何人留下的?”
掌柜垂首细想片刻,迟疑道:“是早先一位投宿的客人所赠。
那人说画是自己手笔,瞧着精美,便分文未取留在了店中……莫非此画有何不妥?”
“何止是不妥,”
陈凡语气沉了下来,“那画中女子已成厉鬼,显是有人刻意为之。”
掌柜闻言,面色骤然发白,失声道:“一幅画竟能如此?”
话一出口,他随即醒悟——眼前这位道长并无欺瞒他的必要。
“你若