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抽奖。”
意识海中轮盘转动。
第一次指针落于湛蓝区域,只得一部 ** 无奇的剑谱。
第二次轮盘缓滞,最终停在朦胧的紫光之间——竟是那株剑形草!
陈凡唇角微扬。
他当即炼化灵草,剑意如春蚕吐丝般在识海中层层抽长。
夜幕四合时,他猛然睁眼,一股太上剑意自天灵贯出,冲破茅舍瓦檐,撕裂沉沉夜色,在天地间荡开凛冽清鸣。
“四成剑意,果然不同。”
陈凡感受着经脉中奔涌的力量。
剑锋未出,杀伐之气已涨三倍。
若再遇那将军煞,怕是不必全力便能斩之。
然则邪祟终究灵智混沌,若真与筑基修士生死相搏,这般修为仍显不足。
幸而时光尚余。
剑意精进后,参悟《太上剑典》事半功倍。
寒来暑往,倏忽一载。
当陈凡再度起身时,剑典已然圆满,剑意竟又涨半成,臻至四成半境——剑修之道,后期每进分毫都如攀绝壁,而这分毫正是越阶而战的根基。
此刻他长发垂肩,周身剑意浓稠如实质流光,整个人似一柄即将出鞘的古剑。
气息所及,寻常修士便觉心悸胆寒。
修为亦至炼气六层,较之去年已不可同日而语。
他甚至无需催动纯阳剑体,仅凭意念微动,整座茅山剑器皆在鞘中低鸣。
“有些旧事,该了结了。”
陈凡望向远山雾霭,眸中剑光一闪而逝。
院门外响起脚步声时,陈凡便已察觉。
几道人影聚在门外,正是四目、林凤娇等几位同门。
众人皆对这位大师兄心怀敬畏,今日前来,一为探望陈凡修行进境,二则是四目心中有求,忐忑难安。
“林师兄,你说……大师兄还愿指点我请神之术么?”
四目搓了搓手,声音压得极低。
虽曾是旧友,可如今的陈凡早已不同往日。
长老见他也礼让三分,威仪日重。
四目这些时日连上前搭话都有些胆怯。
林凤娇瞥他一眼,低声道:“说的什么话。
大师兄是何等人物,既为同门,你又诚心求教,他怎会不助你?”
四目讷讷点头,心中却仍悬着。
几人还未叩门,那扇木门竟无声自开。
院中石凳上,一道身影 ** 。
墨发垂肩,姿态挺拔,周身似有看不见的剑气流转,时隐时现。
他只是坐在那里,便如渊渟岳峙,将院外所有人的气息都压了下去。
更奇的是,几位佩剑的 ** 腰间长剑忽然微微震颤,仿佛受到某种召唤般低鸣不止。
几人急忙运功镇住剑身,相顾骇然。
“大师兄的剑意……竟已到了引动万剑共鸣的境界。”
有人轻声叹道,“这般天赋,说是千年剑道第一人也不为过。”
生在这个时代,对于其他剑修而言,或许真是一种悲哀。
“大师兄。”
众人恭敬行礼。
陈凡略一颔首,目光扫过:“何事?”
四目上前一步,喉结动了动,终于将请教请神术的愿望说了出来。
陈凡静默片刻,问道:“四目,你可知修炼请神术,最关键何在?”
四目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,迟疑道:“应是……法力深厚?”
“只对一半。”
陈凡声音平静,“法力固然重要,但体魄才是根本。
神明之力何等磅礴,凡胎 ** 若不够强韧,请神入体之时,筋裂骨碎、血涌如泉皆是寻常。
即便能诛杀邪祟,自身也已油尽灯枯。”
他看向四目:“你眼下最该做的,不是苦修请神,而是先练好锻体根基。”
四目浑身一震,如被冰水浇醒。
原来这些年来请神不成,并非法力不足,反倒是侥幸——若真成了,恐怕早已废了修为。
他越想越是后怕,额间渗出冷汗。
“多谢大师兄点拨!”
四目扑通跪倒,郑重叩首。
陈凡望着尚未离去的几位同门,询问是否还有他事相商。
林凤娇等人皆摇头,示意眼下修行顺畅,并无滞碍。
“既然如此,诸位便请回吧。”
陈凡微微颔首,衣袖轻拂。
林凤娇一行遂躬身行礼,悄然退出了院落。
二十四、问道于首,剑指苍穹
光阴悄无声息