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惟愿此行一切顺遂。”
五长老轻声叹道。
玄灵道人微微颔首,众长老皆默然祈愿,盼无灾厄发生。
***
王家村。
这本是民风朴拙、安宁平和之地,如今却已被滔天煞气笼罩。
陈凡等人尚未走近,便望见远处黑雾翻涌,遮天蔽日。
行至村口,一名衣衫褴褛、身形瘦削的男子踉跄迎来。
“诸位定是茅山仙长……多谢仙长垂怜相助。
小人王长顺,在此拜谢。”
他伏地叩首,语带哽咽。
“村中究竟发生何事?”
陈凡上前问道。
王长顺战战兢兢,将所知种种细细道来,所言与茅山所得消息大抵相同——如今的王家村已成死境,生灵尽灭。
“前头引路罢。”
三长老语气淡然,却自有一股令人心定的威仪。
王长顺独自一人自是不敢回村,但见眼前道众声势浩大,终究壮起胆子,领着众人向村内行去。
村口那扇木门早已腐朽不堪,王长顺伸手轻推,门板轰然塌落,扬起满地尘埃。
他浑然不顾扑面灰土,只紧张地吞咽着唾沫,脖颈上青筋隐隐跳动。
王长顺缩了缩脖子,声音发颤:“道长,万一……万一前头有什么不对,您几位可得护着我些。”
一整个村子的人都死绝了,他真怕自己这条命也得撂在这儿。
“安心带你的路。”
三长老语气沉笃。
王长顺咽了口唾沫,硬着头皮,引着众人迈进了王家村的地界。
一踏入村口,一股莫名的寒意便缠上身来,仿佛有看不见的冷气顺着衣领往里钻,激得 ** 肤上起了一层细栗。
风一阵接一阵地吹,那风里挟着说不清的阴湿气味,混着某种东西朽烂的、甜腥的浊息,弥漫在空气里。
陈凡与三长老走在最前,面色凝重。
不远处,横七竖八倒着三十来具人形,肌肤干瘪灰败,覆着斑驳的腐痕,黑压压的蝇群附着其上,嗡鸣不止。
“呱——呱——”
天穹上掠过数点黑影,是乌鸦嘶哑的啼叫,一声声敲在人心上,透着不吉。
队伍里几个年轻 ** 眼见此景,胃里一阵翻搅,险些当场呕出来。
这哪里还是人间村落,分明是摆在眼前的森罗鬼域。
“太……太惨了……”
“妖魔竟如此可怖……”
“我们……还能回去么?”
低低的惊惶私语在人群里蔓延。
来时那股初生牛犊的兴奋劲儿,早在目睹这片惨象的瞬间褪得干干净净。
一张张脸青白交加,失了血色——他们大多不过是十五六岁的少年,唯石坚年长几岁。
头一回下山历练,便撞见这般骇人的场面,几个胆气稍弱的,腿肚子都已发软。
三长老目光扫过众人,见大半 ** 面露惶惧,却也瞧见另一些资质上佳的,虽也怔了片刻,旋即稳住了心神,目光里更多是警惕与审视。
王长顺亦是瑟瑟发抖。
他虽非初次来此,可每见一次,心头的寒意便更深一层。
尤其想到这些躺在地上、面目全非的尸骸,不久前还都是活生生的乡邻,曾与他一道说笑往来,如今却成了这般模样,喉头便哽得发痛。
“往前走吧。”
三长老的声音将他拉回现实。
王长顺点了点头,引着众人继续朝村中挪步。
将至村心,景象愈发骇人。
上百具 ** 堆积在空地上,姿态扭曲,一双双眼睛空洞地瞪着天空,眼珠几乎要爆出眶外,仿佛临死前见证了极致的恐怖,以至无法瞑目。
尸身上空,浓得化不开的黑雾翻腾涌动,雾影之中,隐约浮动着无数扭曲的影子——那些鬼物的形貌,依稀能辨出与地上死去的村民一般无二。
怨气与煞气如实质般从它们身上散发出来,沉甸甸地压在这一方天地间。
“死……全都得死……”
凄厉的嚎哭从黑雾深处迸发,混着阴风的呼号与雾气的翻滚,直要将人魂魄都震出窍去。
“王叔!谭婶!”
王长顺忽然失声喊了出来,望着雾中那些狰狞却熟悉的鬼影,眼圈蓦地红了。
他自小孤苦,这些邻里待他亲厚,如今却尽数惨死,化作这般充满怨毒的凶物……
“当心!”
三长老陡然厉喝。
只见数道浓黑如墨的煞气,竟自雾中分涌而出,直扑王长顺面门!
黏稠的阴风从村中心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