先前解释那人压低了声音,神色却更显郑重,“但师长们私下曾言,待大师兄修为日渐精深,那时节,怕是真要睥睨四海,难寻抗手了。”
这评价一经传开,那些早已无缘“大师兄”
之位的年轻 ** 们,心中最后一丝较劲的念头也烟消云散,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与有荣焉的激动。
赞叹之声不绝于耳,陈凡之名,俨然成了许多人心头仰望的峰峦。
便是林凤娇、四目、千鹤、郑子布几人闻讯,亦是相视慨叹。
“大师兄……当真了得。”
“不愧是我辈楷模。”
“大师兄已将我等效仿的背影都甩得瞧不见了,你我更需焚膏继晷,苦苦用功才是。”
正议论间,一道魁梧高大的身影分开人群,大步走来。
他面容刚毅,眼神深处同样掠过一抹震动,随即却被一股郁气取代。
只听他冷冷一哼:“练成《太上剑典》又如何?藏经殿浩如烟海,我就不信,寻不出一门足以比肩的 ** !”
言罢,这青年再不多看众人一眼,转身便朝着藏经殿方向疾行而去。
众人望着他的背影,多数不以为意,只觉他是心高气傲,不肯服输罢了。
谁都认得,这石坚在陈凡未曾崭露头角前,尚算与其有几分交谊;可自陈凡脱颖而出,他便日渐疏远,言语行动间,总似憋着一股不服的劲头。
这份属于天才的傲气,众人并非不能理解。
只是时运如此,茅山既有了陈凡这般人物,石坚那“大师兄”
的念想,怕是终究要落空了。
林凤娇默默收回目光,不再多想,转身便回了静室,潜心吐纳。
而经此一事,院落中众多年轻 ** 的修炼热情,竟是被无形中点燃,愈发高涨起来。
…………
星移斗转,光阴无声流淌。
转眼,已是四年春秋悄然而过。
光阴荏苒,四载春秋流转。
这一代天赋卓绝的 ** ,大多已突破凡躯桎梏,踏入练气之境。
石坚、林凤娇、四目、千鹤、郑子布等人,皆被诸位长老青眼相看,各自收入门下,亲传道法真谛。
其中尤以石坚为翘楚,他身负罕见的雷系灵体,修习《闪电奔雷拳》,不过数年,修为已至练气二重,周身隐有电光流转,气势逼人。
余下 ** 多数仍在练体境界中打磨筋骨,因而门中上下,对石坚皆存几分敬畏,私下更有人议论,只怕唯有他的修为,最是接近那位深居简出的大师兄。
然而众 ** 中却有一异类,名曰麻麻地。
此人天资本是上乘,偏偏性情疏懒,行事最爱取巧躲闲。
即便如此,他竟也硬生生修至炼体十重,距练气仅一步之遥。
按常理,这般资质的 ** 早该被各脉长老争相招揽,可麻麻地却无人问津——只因他终日游手好闲,修行更是懈怠随意,俨然一副自弃的模样。
不过纵观茅山此代,英才终究辈出,一派生机勃勃的气象。
……
长空崖。
此地幽僻险峻,云雾常锁,人迹罕至。
唯有近些年来,崖间不时响起清越铮鸣,如龙吟,似凤唳,久久回荡。
若走近些,便见四周石壁、老树、地面上皆布满深浅不一的刻痕,每一道皆透着凛冽锐意。
踏入崖区范围,一股无形的锋锐之气便扑面而来,愈往深处,愈觉心惊肉跳,仿佛周身毛孔皆被无形剑尖所指,令人寸步难行。
嗤!嗤!
两道白芒倏然破空斩落,如流星坠地。
坚硬岩壁上应声添了一道半米深的裂痕,痕中剑气未散,兀自嘶嘶作响。
崖心深处,气流竟呈漩涡之状缓缓转动,中心处立着一道挺拔身影。
那人通体肌肤宛如白玉雕琢,周身却被重重剑气环绕,那些剑气如有灵性,不断游走淬炼其筋骨血肉。
随着他呼吸吐纳,四周天地灵气竟化作一条条灵动的青蛇,纷纷钻入其口鼻之中,继而奔涌向五脏六腑,进行着周而复始的洗炼。
此人正是陈凡。
四年光阴过去,当年少年如今已是十六岁的青年。
身量抽高至近九尺,体态挺拔如松,眉目间凝着一股不怒自威的气度。
这些年来他修行进境堪称一日千里,加之从不欠缺资源——只需稍作示意,其师玄冥道人自会遣人将所需之物送至崖前。
他丹田之内,那一片法力海洋早已突破常理,浩瀚铺展足有万丈宽广。
海面上紫光潋滟,每一缕法力皆精纯凝实,隐隐透着雷霆般的威势。
《太上剑典》的修