并非不强,只是非他心中所向。
玄灵道人微讶,又接连取出《星河分光剑》《九幽破妄剑》等七八部顶尖剑典,逐一铺展。
每一部皆是足以开宗立派的绝学,陈凡却始终未露契合之色。
他读过那些玄妙的述文,自知若能尽修自是造化,可若仅择其一……这些似乎都还未触到那道无形的界线。
“师父,世间可有至强剑术?”
陈凡仰面问道,眼中澄澈如洗。
玄灵道人微微一滞,未曾料到 ** 会有此问。
他沉默片刻,才缓缓开口:“凡儿,你需知文无冠首,武无次席。
这般执念于‘最强’二字,反倒容易迷了本心。”
话虽如此,藏经阁内的剑谱确有高下之分,只是那位列顶端的,往往也最难参透。
道人本意是让陈凡先择一门上品剑诀奠基,日后再图精深。
若起点太高,只怕锐气受挫,反坏了修行根基。
陈凡却道:“ ** 身负天赐剑骨,若修寻常剑法,岂不是虚度光阴?”
言毕目光流转,忽而瞥见角落一卷蒙尘古籍。
他信手取下,拂去积灰,露出四个铁画银钩的古字——太上剑典。
指尖触及书封的刹那,心中竟生出奇妙的共鸣。
此时玄灵道人已走到身侧,见那书卷,眉头微不可察地颤动。”此典非我茅山所创,”
他声音低沉,“乃是前人自上古秘境中寻得。
数百年来,历代掌教皆曾尝试参悟,包括为师……终究无人能窥其堂奥。”
老人转过头,深深看向年轻的 ** :“你若执意选它,须得想清楚。”
陈凡闻言,眼底反而绽出灼灼光华:“ ** 就要这一本。”
纯阳剑体在血脉中隐隐鸣响,他不信这世间有自己练不成的剑。
玄灵道人终是长叹:“你骨子里那份傲气,为师明白。
但若一月之内毫无进境,定要回来更换 ** 。”
他按住少年肩头,“修行之路最重时机,莫要辜负这身天资。”
陈凡垂首应诺。
纯阳剑体虽是天成,亦需层层觉醒,这正是玄灵道人所忧之处。
他未料到陈凡千挑万选,偏生寻中了这卷镇阁之宝,亦是茅山公认最难修炼的至高剑典。
倘若 ** 已入筑基之境,他断不会阻拦,可如今……
也罢。
道人不再多言,领着少年朝殿外走去。
陈凡怀揣古卷,步履轻快如踏春风,恨不能立刻闭关参悟。
既入仙门,自当追逐至高之道,那些庸常剑术岂能入眼?何况师父已许他退路,纵使不成亦无妨。
玄灵道人望着少年挺拔的背影,恍惚间看见数十年前的自己——也是这般目含星辰,以为天地无不可为之事。
岁月磋磨方才懂得,世间许多道理,总要走过漫长光阴才能了然。
“年轻真好啊。”
老道抚须默叹,唇角泛起一丝浅淡的涟漪。
行至殿门处,守阁长老伸手拦下陈凡:“且慢。
你取了何法典籍?”
陈凡给出了确切的答复。
大长老的神色却浮现出明显的错愕,他语重心长地劝道:“师侄,我与掌教真人看法一致,望你三思,另择一门剑诀。
此剑法固然举世罕见,其威能凌驾于顶尖道术‘闪电奔雷拳’,亦非寻常剑术可比。”
“然而其修行门槛实在太高。
当年老夫自认资质不差,耗时五载苦苦参悟,几乎心神耗竭,却连入门都未能触及,平白蹉跎了五年大好光阴。”
提及往事,大长老脸上尽是懊悔之色。
他实在不愿见到陈凡这般天资卓绝的后辈,将宝贵的修炼时光耗费在这部剑典之上,重蹈自己的覆辙。
“大长老厚意,晚辈心领。
但我确有把握练成此剑,心意已决,不会更改。”
陈凡眸光沉静,眉宇间透着不容动摇的笃定。
他如今的天赋已非昔日可比,加之身负纯阳剑气的根基,这等资质早已超越寻常意义上的天才,没有理由无 ** 成。
见陈凡如此执拗,大长老只得叹息一声,不再阻拦。
临别之际,他仍不忘叮嘱,若修行遇阻,欲改换门路,可随时前来寻他。
陈凡恭敬应下,随后告辞转身,身影很快消失在重重殿宇之外。
“唉……如今的年轻一辈,心气都这般高了么?定要追逐那所谓天下第一的剑道。”
大长老摇了摇头,心下料定,用不了多久,这年轻人必定会回来更换 ** 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