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纯阳剑体，竟恐怖如斯？莫非天佑我茅山，要在此世腾飞？”
修道界皆知，破入练气之时，若能凝聚十丈灵溪，便算中上之资；若成百丈灵湖，已是天才之列，令人称羡。
至于千丈灵潮，则是凤毛麟角，唯有掌教至尊那般惊艳一个时代的顶尖人物方能触及，往往被视作宗门继承者培养。
而陈凡所筑，却近万丈。
这等根基，一旦长成，必将踏入常人无法想象的境界。
这已远非历代掌教所能企及，甚至超越了祖师记载——众长老只觉认知颠覆，道心都为之动摇。
良久，玄灵道人与诸位长老才渐渐回神。
“好！好！好！”
玄灵道人连道三声，目光灼灼，“凡儿，你之天赋，比为师预想更胜百倍。
此世之巅，必有你一席。”
他毫不掩饰赞赏之意，收此 ** ，或许是他此生最为明智之举。
“恭喜掌教！师侄如此天资，金丹大道已在眼前！”
“他日御剑凌霄，成一方剑仙，亦非难事。”
“万丈灵海……古籍传说，竟在眼前成真。”
“此等资质，必是未来掌教，光耀门楣……”
殿中议论纷纷，众长老望向陈凡的目光皆充满期许。
如此根骨，未来成就或许真能触及那飘渺仙门，甚至在这个时代走通飞升之路。
当然，这不过是心中愿景。
陈凡却依旧神情平静，举止谦和，并未因赞誉而显露半分骄矜。
这般心性，方能行稳致远。
众长老见状更为欣慰，心中期望又添几分。
玄灵道人亦暗暗点头。
天赋绝顶而不自傲，从容谦逊，气度沉凝——这 ** ，竟似无一处不契合他心中完美的传承者模样。
有此徒继承道统，将来他也能安心卸下重担了。
看着陈凡与诸位长老言谈从容，不卑不亢，玄灵道人眼中满意之色愈浓。
此时结下善缘，他日接掌宗门之时，便不会再有阻力。
未过多久，玄灵道人缓步上前，打断了众人的交谈。
微风拂过竹林，沙沙声里，玄灵道人袖袍轻摆，侧身看向身旁的少年。”虽已破境，终究缺了些护道之术。
随为师往经楼走一遭罢。”
陈凡眼底倏然亮起光来，当即躬身：“谢师尊成全。”
他正自思量手段单薄，闻得此言，心中雀跃难抑。
若能得窥茅山更深妙的法诀，自是求之不得。
殿中几位长老目送二人离去，面上皆含温煦笑意。
此番掌教破例厚待，众人竟无半分微词——如此良材，合当倾力栽培。
消息却需严密封锁，尤其不可教蜀山知晓。
若彼等得知纯阳剑重现世间，只怕立时便要打上门来强夺。
蜀山剑道冠绝天下，苦寻传人多年未果，早是各方心照不宣的旧闻。
“待这孩子长成，以剑道压尽蜀山锋芒时，那位掌门的神情，想必精彩得很。”
三长老捻须轻笑。
其余诸老闻言，嘴角亦浮起微妙弧度。
师徒二人步履轻捷，穿过幽静院落，眼前渐现一座巍峨楼阁。
墨色门柱盘踞殿前，其上金龙浮雕栩栩如生，鳞爪间隐有流光游走。
四周灵气氤氲，宝光若隐若现，纵是 ** 宫阙，气象亦不过如此。
门楣悬着“藏经殿”
三字匾额，笔划苍劲如游龙，似蕴着某种玄奥道韵，令人望之肃然。
楼高凡三层，飞檐斗拱间流转着古朴神秘的气息。
来时路上玄灵已告知：入得练气境，便可入内任意择选法诀。
其中典藏浩如烟海，阵法丹术、剑诀刀谱无所不包。
陈凡仰首凝望，眸中期待之色愈浓。
“有劳大长老。”
玄灵于殿外止步轻唤。
“吱呀——”
沉重大门自行开启，一位老者徐步而出。
瞧来约莫五旬年纪，鬓发已染霜色，面目却依旧英挺，鼻梁高直，双目湛然有神。
通身上下透着股雷厉风行的精气神，可想见少年时必是风采卓绝的人物。
“掌教亲临，老朽有失远迎。”
大长老执礼甚恭。
玄灵还礼道：“此乃劣徒陈凡。
资质尚可，近日初入练气境，特来择选几门护身法术。”
话音方落，大长老目光已转向少年。
那视线锐利如电，似能穿透肌骨直窥本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