的边界,直抵巅峰之境。
道法五阶:入门,小成,大成,巅峰,圆满。
寻常人穷尽一生也难跨一阶,眼前这青年却似在拾级登台。
“必是特殊体质……”
三长老掠至陈凡身侧,指尖轻触其肩。
一触即退。
他连退十余步,衣袖无风自动,眼中最后一点疑虑被震撼洗刷殆尽。
“三长老,究竟是何体质?”
“快说罢,莫再吊人胃口!”
周遭催促声叠起。
三长老深吸一口气,每个字都似从胸腔深处艰难掘出:
“是我眼拙……他每寸骨骼皆蕴剑意,根根如刃,这是……先天剑骨,传说中的先天剑体。”
话音落,满座长老如遭雷击,随即狂喜如潮涌上眉梢。
那感觉,好比久旱忽逢天河倾泻,荒原一夜间繁花遍野。
测试台上,那位青衫少年阖目而立,周遭的喧嚣与震撼仿佛与他隔着一层无形的壁障。
高台之上,诸位长老的呼吸犹自急促,先前“先天剑体”
四字引发的狂澜尚未平息。
“古籍有载,上古剑仙之资,便是如此……”
“剑道天命,竟重降我茅山!”
“宗门气运所钟,真龙将起!”
激动的低语在长老之间流转。
台下广场上,聚集的年轻 ** 们早已失了言语,只觉今日所见,一浪高过一浪,颠覆了所有预想。
而风暴中心的陈凡,却沉浸于自身的世界。
他合着眼,并非在倾听那些赞誉或惊疑,而是全部心神都顺着某种玄妙的牵引,向着后山那片被列为禁地的山谷蔓延而去。
那里,是茅山剑坟所在。
“陈师兄……这才是真正的深藏不露啊。”
“此后首席之位,再无悬念了罢?”
“简直……不可思议。”
** 们交头接耳,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。
即便是素来沉稳、被视为佼佼者的石坚与林凤娇,此刻也掩不住眼中的惊愕。
他们与陈凡相识不浅,却从未嗅得半分端倪。
练体十重的根基已足以令人仰视,若再叠加上这传说中的剑道体质……
石坚的拳头在袖中悄然握紧,指尖微微发白。
他想起陈凡此前那平静却笃定的话语,原来并非狂言。
林凤娇则是轻轻摇头,唇边泛起一丝复杂的苦笑:“陈师兄的天资,确非我等所能企及。”
纷扰声中,主持测试的三长老强压激动,对陈凡快速嘱咐:“你且在此稍候,此等大事,我必须即刻面禀掌教!”
言罢,他身形一晃,便欲化为流光掠向主峰大殿。
然而,他身形刚动,一股锐利无匹的气息骤然自后方冲天而起!三长老猛地回头,只见后山方向,剑坟所在之处,传来阵阵清越激昂的剑鸣,仿佛千百柄沉睡的古剑在同一刻苏醒、躁动,剑气纵横,直欲破开山谷的禁制,冲上九霄!
“怎么回事?!”
三长老心头剧震,顾不得前往主殿,目光如电,瞬间锁定了测试台上那青衫身影。
正是陈凡。
他依旧闭着眼,但周身却弥漫开一种难以言喻的韵律,与远方剑坟的躁动完美共鸣。
福至心灵,水到渠成,某道困扰无数剑修多年的关隘,在他感知到那浩瀚剑意的瞬间,悄然破碎。
陈凡缓缓睁开了眼睛。
眸中似有清冷剑光一闪而逝。
他并未看向任何人,只是轻轻抬起一手,对着虚空,吐出两个清晰的字:
“剑来。”
嗡——!
回应他的是响彻天地的铮鸣!剑坟之中,千百柄形制各异的古剑、飞剑挣脱了常年束缚它们的尘土与寂静,化作一道道颜色各异的流光,冲天而起,在空中汇成一片璀璨夺目的剑之洪流,盘旋飞舞,如朝拜君主。
就连三长老腰间那柄温养多年的佩剑,也陡然发出不甘的颤鸣,剑鞘震动,竟似要自行飞出,追随那空中剑流而去。
三长老面色一变,急忙运转法力,强行将其镇住,再看向陈凡时,眼中已满是骇然。
原来,这便是御剑之术臻至圆满的景象。
万剑归宗,听号而行。
剑鸣骤起,如潮水般漫过山峦。
他仰起头,瞳孔骤然收缩——不是一柄,也不是十柄,而是整座剑冢里所有沉睡的锋芒,在同一刻挣脱了尘泥与石座的束缚,向着天穹倒流而去。
万剑升空。
那景象已非“壮观”
二字可以形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