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林师兄，这一个月闭关可有所得？”
四目凑到林凤娇身侧，扶了扶鼻梁上那副小巧的镜架。
林凤娇扬首一笑，声如清钟：“此番首席之位，必归于我。”
石坚闻言唇角微扬，淡淡道：“林师弟倒是志在必得。”
林凤娇眼风扫过石坚，眸底掠过一丝凝重。
他心知此番最大的对手便是眼前之人。
二人虽皆与陈凡交好，彼此之间却不过泛泛，此刻更是竞逐之敌。
目光短暂相接后，他们便一前一后朝广场 ** 行去。
剑气破晓之时，陈凡刚在青石广场站定，石坚等人已陆续到来。
“陈凡！”
林凤娇隔着人群挥手，笑容明朗。
郑子布与四目紧随其侧。
“陈兄。”
石坚亦已走近，立于陈凡身旁。
四周投来无数艳羡的视线。
这一代天赋最耀眼的几人，似乎都与陈凡相交甚笃。
“诸位来了。”
陈凡含笑相应。
“这月修炼如何？”
林凤娇随口问起，袖中指尖却微微收拢。
“尚可。”
陈凡语气平静，“首席之位，我志在必得。”
“陈兄亦是成竹在胸啊。”
林凤娇朗笑，周身气血骤然鼓荡，浑厚气息如潮铺展，“那便各凭本事罢。”
陈凡感知着那股力量——约在炼体四重至五重之间，于寻常 ** 已属不凡，却比他预想中稍弱几分。
石坚只是静立不语。
在他眼中，首席之争从不在口舌，终究需真章相见。
或以绝对修为碾压，或于比试中决胜，言语不过是空泛的回响。
郑子布眼底亦燃起灼灼光焰。
他与陈凡虽为挚友，有些东西却无法相让。
四目推了推镜框，悄然退后半步。
他自知天赋不及那几人，此番只愿作个观者。
几人闲谈片刻消磨辰光。
广场上早已排开长龙，虽才是清晨，测试修为的石台前已蜿蜒数列队伍。
茅山 ** 依次登台，施展所学道法，由执事长老评定境界。
“张河，炼体二重，《雷法诀》初窥门径。”
高台上，白发垂肩的三长老面无表情地宣告。
台顶传来宣告，场中那人身形一滞，眉宇间掠过一丝黯然。
这般资质放在同门之中，算不得拔尖，至多堪堪中游。
历经百余人测验，唯有一人将道法修至小成，修为攀至炼体四重。
那正是陈凡的知交，郑子布。
“嗬——”
三长老话音落下时，台下顿时涌起一片压抑的抽气声。
无数目光交织在他身上，皆浸着浓稠的艳羡。
“子布，了不得！”
陈凡朗声笑道。
郑子布微微颔首，心下亦觉自家境界已是不俗。
想来旁人再难超出许多。
测验者接连登台，此刻轮到了林凤娇。
林凤娇眼底精光一闪，并未如常人那般缓步而上，而是足尖一点地面，身形如羽掠起，飘然落定台心。
他面浮从容笑意，朝前方执礼道：“三长老， ** 备好了。”
三长老示意他开始。
林凤娇当即运转《五气朝元法》，周身气血如潮鼓荡，道法催动之间，竟自虚空中引下一缕氤氲紫气，徐徐纳入体内。
“这……倒是难得！”
三长老双目圆睁，面上难掩讶色。
其余诸老亦纷纷动容。
能将道法推演至这般境地，距那大成之境，怕也只差临门一步。
更兼其自身修为已至炼体五重，这才是真正堪当大材的根骨。
“好苗子，当倾力栽培！”
“石坚之外，便属他最是耀眼。”
“……”
长老间低语不绝。
郑子布的天赋虽也堪佳，修为至炼体四重，可与林凤娇一比，竟显出几分平拙来。
“甚好，且退下吧。”
茅山三长老捻须赞许。
林凤娇拱手一揖，翩然退返台下。
场中又是一片低低的抽息声，众 ** 面面相觑，惊意难平。
郑子布怔在原地，肩头仿佛陡然压下千钧重担。
难怪方才林凤娇那般成竹在胸，原来天赋犹胜自己一筹。
原本尚觉大师兄之位可争上一争，如今看来，怕是难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