诡异的是,那些太阳的光芒正在向外流逝。
金色的光雾从太阳表面剥离,被什么力量牵引着,缓缓飘向星空之外。
脚下的土地踩上去软中带硬,林峰用神识一扫,石头的纹理竟然是石化的血肉,空气中有股淡淡的血腥味,混杂着某种古老的威压。
这个世界,怎么看怎么不对劲。
林峰铺开神识,很快感应到数千里外有一座人族城池,便收敛了气息,快步前行。
没一会。
城池轮廓映入眼帘。
磐骨城。
这是一座无比庞大的古老城池,城墙高达百丈,由某种灰白色的骨质材料砌成,表面布满了密密麻麻的痕迹,有刀劈的,有斧凿的,有爪痕,还有一团一团黑色的灼烧印记,像是被什么腐蚀性极强的液体喷溅过。
有些痕迹很新,还泛着暗红色的血光。
林峰看到这一幕,若有所思。
这里,不太平。
然后,他看到了这个世界的人。
与界海相差无几,就连穿的也差不太多。
唯一有区别的恐怕就是身上散发的气息了,他们的气息更加苍茫古老,更像是洪荒修士。
城墙上的守军看到林峰,没有盘问,直接放行了。
或者说,他们是根本没空盘问。
他们正在往城墙上搬运一种类似弩炮的东西,炮身比人还长,弩弦是由某种粗大的筋腱绞成,炮槽里填的不是箭矢,而是一根根削尖的惨白色骨头。
每个人都在帮忙,没有人说有闲工夫说话。
城里的景象却让林峰有些意外。
城墙上的气氛紧张得能拧出水来,城里却热闹得很。
街边的摊贩扯着嗓子叫卖,卖骨刀的铺子里火花四溅,铁匠光着膀子抡锤,火星溅了一脸也不在乎。几个半大的孩子在巷子里追逐打闹,手里拿着木刀互相劈砍,嘴里发出“吼吼”的怪叫,也不知道是在模仿什么人或怪物。
一股浓郁的肉香从街角的酒馆里飘出来,熏得林峰都忍不住多闻了两口,若不是城墙上那些触目惊心的爪痕和士兵们凝重的表情,这里几乎称得上太平盛世。
看着这一幕,林峰又想起了那句话。
生命自会找到出路。
虽然用在这里可能不太合适……
林峰舔了舔嘴唇,走进那家飘着肉香的酒馆。
酒馆不大,摆了七八张缺了角的木桌,墙上挂着一把断成两截的骨刀,刀身上刻着一行字——“磐骨城第三任守城将佩刀,斩天魔十九头”。
“天魔……”
他低声喃喃。
不知道此方宇宙的天魔与界海天魔一族是否有关系。
这玩意林峰可不陌生。
酒馆老板是个缺了左臂的中年人,正用仅剩的右手往酒壶里灌酒,动作娴熟得像是已经这样干了半辈子。
“外地来的?”老板头也不抬地问。
“路过。”
“路过?”老板终于抬起头,上下打量了他一眼,咧嘴一笑,露出一口黄牙,“这年头还有人路过磐骨城?你是迷路了吧。”
显然,老板对他的话压根不信。
这里可是磐骨城。
遗族前线唯一一座尚未沦陷的城池。
哪有人会迷路走到这?
不过老板也没深究。
林峰要了一壶酒,在靠窗的位置坐下,酒是烈酒,用某种野果酿的,入口像刀子割喉咙。
他慢慢品尝,耳边传来整座城人们的交谈声。
只要他想听,整个世界的动静都能听的清清楚楚。
窗外,一队士兵匆匆跑过,身上还带着伤,包扎的布条上渗着暗红色的血,街对面的铁匠铺里,铁匠正在往一柄骨刀的刀身上刻纹路,手法极快,像是在赶工。
“老板,”林峰端着酒碗,“城墙上那些人,在准备打仗?”
“打仗?”
老板擦着酒壶,语气平淡,“哪天不打仗,你进城的时候没看见城墙上的爪痕?昨天刚打完一场,你运气好,要是昨天来,正好赶上天魔攻城。”
“哦?”
老板停下手中的动作,看酒馆里客人不多,便靠在柜台上,用仅剩的右手给自己也倒了一碗酒,灌了一大口,然后才开口:“天魔是外面来的怪物,专门吃人,血是黑色的,比妖兽还凶残千百倍。没人知道它们是从哪里来的,也不知道它们存在了多久,杀也杀不完。”
“我们老族长说,从他们祖宗的祖宗的祖宗那辈就在与天魔为敌,打了多少年没人算过,也算不清,反正它们隔三差五就会攻城。”
林峰点了点头,问出了自己的疑惑:“它们为什么非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