打?外面的妖兽不够吃吗?”
“不是,哥们。”
老板像看傻子一样,嫌弃的看着他。
林峰皱眉:“不是哥们就要打架?”
“……”
老板叹了口气,耸耸肩:“也可能是立场不同吧,饿了?闲的?谁知道呢,或许就是单纯看我们不顺眼,反正见到了就打,打不过就死,简单的很。”
“这些年我们磐骨城的兵越来越少,能打的都死在城墙上了。你们现在在街上看到的这些人,”
他用下巴朝窗外点了点,“一半是残兵,一半是老弱。老子这条胳膊就是几年前丢在城墙上的,被一头天魔咬了一口,要不砍得快,整个人都没了。”
他语气很平淡,像是在讲别人的事。
“整个前线就磐骨城一座城顶着?”林峰又问。
“对。”
“本来还有十一座城一并抵御,但现在就只剩下了这最后一座城,磐骨城要是没了,天魔就能长驱直入,攻入我遗族地盘。”
老板给自己续了一碗酒,压低声音补了一句,“不过我看样子磐骨城也撑不了太久,听说老城主已经时日无多了,他一个人撑着整座城这些年,几乎累垮了身子,老城主要是倒了,磐骨城也就差不多了。”
林峰端着酒碗,没有说话。
窗外又有一队伤兵被人扶着走过去,担架上的伤者浑身缠满了浸血的布条,脸上却没什么痛苦的表情,只是闭着眼,像是睡着了。
路过酒馆门口时,有个抬担架的士兵往里看了一眼,冲老板喊了一句“老六,晚上关门早点,今晚可能要打”。
老板回了一句“知道了”,然后继续擦他的酒壶。
林峰明白过来,他们这种平静不是麻木,而是一种被漫长岁月磨出来的沉稳。
这些人的祖祖辈辈都是这么过来的,哭天喊地也是一天,安静喝酒也是一天,他们已经学会了在战火的间隙里生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