里取出一只布袋子,放在边上。
“你父亲的剑很不错,我答应了他会来拜访,可惜晚了几年,这是谢礼。你想继承你父亲的技艺,可以去大虞扬州,找一个叫慕容千雪的女人。”
布袋子里是一些银子,一些书册,不过不是功法。
而是锻造的技艺。
阿娜如果愿意走出大漠,继承父业,或许用的上。
他转身离开。
“你叫什么名字?”阿娜沉默过后,喊道。
林峰没回头。
“一个过路人。”
三日后。
林峰站在一座沙丘上,看着远处的马匪寨子,缓步走去。
这座寨子,是附近方圆五百里内最后一处马匪窝了。
有五十余人。
平日里劫掠过往商队,也劫掠当地人。
为首的头领是个裹头巾,佩弯刀的高个,有先天境武道修为,是周围众多马匪当中实力最强的一人,也是性情最凶悍的那个。
他虽然对阿娜家的凤鸣剑不感兴趣,也从来没有要抢的意思。
但林峰想了想。
决定还是一并杀干净。
当他漫步走到寨子门前,里面的马匪全都停下了手上的活,纷纷看来。
头领眯起眼,手握弯刀:“大虞人?你来这里干什么?”
林峰抬头,看了他们一眼。
就一眼。
头领便忽然觉得一股极致锋芒席卷而来,刺的他浑身剧痛,有如万千针扎,痛不欲生。
他试图运起武道真气抵挡。
却发现不管怎么做都是徒劳。
“噗通……噗通……”
身边的人一个个接连倒下,七窍流血。
体外却没有任何刀剑伤。
头领瞳孔圆睁,无法理解这是什么手段。
他张嘴想质问,却发不出任何声音。
然后。
双膝一软,剑意无情碾碎了他所有生机。
寨子里。
再无活物。
林峰继续西行,向西荒更深处走去。
直到很久以后。
当地牧民才发现,那些横行沙漠多年的马匪全都消失了。
有人说他们遭遇了天谴。
也有人说他们因为内讧而死。
只有月牙泉的少女阿娜愣在原地,呆呆望着东边大虞的方向,第一次对父亲曾向往的地方动了心。
父亲曾摸着她脑袋说过。
如果爷爷传下来的锻造术是大虞正宗技艺就好了。
这样,他就能带着自己去大虞住下了。
那儿有很多铸剑大师。
西荒深处。
熔岩覆盖大地数百里。
林峰走在焦黑的土地上,脚下是冷却的火山岩浆,裂痕中偶尔还能看到暗红色流淌的熔岩,炽烈无比,空气扭曲,时不时还有毒烟冒出。
别说人,就是骆驼闻上一口也会昏厥,死去。
他却如履平地,浑不在意。
青衣微微拂动,三尺之内,天地自成。
他边走,边参悟红尘诀。
偶尔也会弯腰捡起一些难得罕见的珍贵矿石。
赤铁精,火铜髓,熔岩水晶……这些都是大虞极为罕见的炼器材料,但在这火山口却随处可见。
他一一收起,装入储物袋。
有时,他会在某座火山口原地坐下,看岩浆翻涌,黑烟冲霄,听地火轰鸣。
然后闭目,修炼弄焰诀。
他听当地人说,火山深处栖息着祥瑞火凤,每当喷发时便能看见火凤的影子在烈焰中翱翔。
林峰找了大半年。
走遍二十七座火山,四十余处熔岩湖,什么都没遇见。
不过在一座古老的火山脚下,倒是捡到了一片巴掌大小的,赤红如血的羽毛。
羽毛确非凡物。
但感受不到多么浓郁的祥瑞气息。
他收起羽毛。
继续走走停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