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55章 不止哦
过头,唇瓣擦过他的侧脸,声音里的那些微的涩意被她自己压下去了:"夫君想看什么?"

    "什么都行。"姜北风说,"你带路就行。"

    待沈清辞和米拉梳妆完毕,已经是日上三竿了。

    沈清辞换了一身玄黑色的正式长袍,星辰纹样从肩头一直铺到袍摆,金冠重新戴上了,发簪插得一丝不苟。她站在清辞居院门前的晨光里,袖袍飘飘,通身的气度比在卧房里软绵绵的样子判若两人。

    米拉换了一身利落的兽皮短衫,波浪短发用一根皮绳扎在脑后,露出修长的脖颈和锁骨上那几道若隐若现的浅红痕迹。

    她走在沈清辞身侧半步之后的位置,比以前多了几分从容,不再像刚来时那样手足无措。

    姜北风走在两个人中间,左边是玄黑的星袍,右边是褐色的兽皮,被她们夹着穿过清辞居的竹林小道,往玄天宗主殿的方向走去。

    玄天宗的元气恢复得比姜北风预想的快。

    沿着山道一路往上走,两侧的楼阁殿宇虽然还能看见修补的痕迹,有些墙壁上留着裂纹被新泥填补的颜色,有些梁柱换了新的还没来得及上漆,可每一处都在重新焕发生气。

    弟子们从廊道间来来往往,看见沈清辞的时候弯腰行礼,看见姜北风的时候眼睛发亮、声音拔高,一连串"姜上仙"的问候此起彼伏。

    沈清辞引着他看了几处重修的大殿,又去看了后山新开辟的药圃,最后在玄天阁后面的灵湖边停了步。

    湖不大,但水极清,倒映着西边天幕上铺开的晚霞。橘红色的光把湖面染成一片暖融融的锦绣,偶尔有灵鱼从水底翻上来,搅碎一池金光又沉下去。沈清辞站在湖边,晚风把她玄黑的袍摆吹得微微拂动,金冠上的光一闪一闪的。

    姜北风站在她身旁,安静地看着湖面。米拉蹲在湖边伸手拨水,灵鱼被惊得四散逃开,她又咯咯笑着缩回手。

    其余的琐事全部交给了梅长老和张任他们去处理。

    张任今天忙得脚不沾地,带着然姑和金凤跑了好几个堂口整理弟子名录和库藏清册,据说连午饭都是在路上啃的干粮。

    梅长老则坐镇主殿,把所有汇上来的材料一份一份过目、核对、编号,力求明天签订的玉简不出一丝差错。

    至于其他的欢迎仪式、场地布置、席面安排,全都有人打理。姜北风和沈清辞反倒成了最清闲的两个人,在湖边一直坐到天色彻底暗下来才慢慢走回清辞居。

    夜幕沉沉地压下来,竹林里的风声变得又轻又密。

    清辞居的灯亮着。姜北风跨进院门的时候,月光正好从云层的缝隙里漏下来,照在院子里的石桌上,把桌面上几盏未收的茶杯照出银白色的轮廓。

    沈清辞走在他身侧,步子迈得很轻。她偏头看了他一眼,目光里的东西跟白天完全不同了。白天的她是玄天宗宗主,端庄得体,雍容大方,一举一动都带着掌宗者的气度。

    可回了清辞居、关了院门、进了卧室,她就是那个曾经在灵舟上红着眼眶喊他夫君的姑娘。

    姜北风刚在床边坐下,沈清辞的手已经搭在了他肩头。

    自从得知了姜北风那门新法诀的妙用之后,她看他的眼神里就多了一层别的热度。

    昨夜那场酣战虽然把她折腾得散了架,可今早起来那充盈的灵力和顺畅的经脉运转让她尝到了甜头。

    那种甜头太大了,大到她心甘情愿再来一次。

    米拉关上门的时候指尖在门栓上停了一瞬。她回头看了一眼床榻的方向,沈清辞已经把姜北风的衣带解开了,她咬了咬嘴唇,最终还是走了过去。

    免不了又是一场大战。

    不知过了多久才安静下来。

    明天一早顾清寒和萧锦秋就到了。

    他闭上眼,强迫自己入睡。可睡了不到两个时辰,天色刚透出第一缕灰白的时候,清辞居的院门外传来了脚步声。

    那脚步声又轻又稳,在竹叶的沙沙声中格外清晰。然后是一声克制的、压低了嗓音的呼唤,从门缝里透进来。

    "宗主?清辞?"

    梅长老的声音。

    她在门外停了一瞬,似乎犹豫着要不要再喊一声。可屋里的人已经醒了,姜北风睁开眼的时候沈清辞也在他臂弯里动了动,两个人的目光在晨光未至的昏暗里碰了一下。

    梅长老清了清嗓子,声音放得稍大了些。

    "青云宗的人快到了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