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哑然一笑,伸手也从架上拽了另一件浴袍披在米拉肩上,把她的肩头裹住,然后轻轻拍了拍她的后背。
"走。"
他迈步从浴房走进了卧室。
卧室里黑漆漆的,没有点大灯。只有靠床的位置一盏精致的蜡台亮着,暖黄色的火苗在玻璃罩子里跳了跳,把那张大床和一角帐幔照得朦朦胧胧。
帐幔是放下来的,素色的纱从顶梁垂到地面,隐约能看见床上坐着一道人影。
姜北风走过去的时候,帐幔从里面掀开了。
沈清辞从床上起身,赤着脚踩在冰凉的地砖上,玄黑的寝衣只系了松松的一根带子,领口敞开到锁骨以下。
她走过来的时候没有说话,只是伸出手,握住了姜北风的手腕。
她的手指很烫。
姜北风被她的力道带着,往前走了两步,第三步的时候已经踩到了床边的脚踏上。沈清辞的手往回一收,他便顺势倾了过去,两个人一起跌进松软的被褥里。
帐幔被带得合拢了,蜡烛的光透过薄纱照进来,在两个人的身上落了一层暖融融的柔光。
这一瞬间,千言万语都化成了别的东西。
姜北风低头看着她,她的凤眸在暗光里亮得惊人,瞳孔里映着那一小簇烛火,明晃晃的,像两盏被点燃的灯。
以前姜北风失忆的时候什么都不懂。白纸一张,任她说什么就是什么。
可现在的姜北风完全不同了,在系统的帮助下,所有技能都有了巨大的提升。
两军交战,气势忽然重要,但实力才是硬道理。
沈清辞躺在那里,脑子里一片空白,眼底那层冰凌一样的东西彻底融化了。
夫君真的好强……以前那些……全是假的……
米拉坐在床尾,样子有些呆萌。
她大概是进来之后就一直坐在那里没敢动,脸上的三道彩纹在烛光下泛着红。
"你……"沈清辞哑着嗓子,声音软得像一摊泥
"你快来啊……救我啊……"
米拉猛地回过神来。
"我……"
她我了半天没我出个完整的句子。她哪经历过这些?
看着近在咫尺的姜北风的眉眼,看见他眼底那层被点燃的东西。
日上三竿,姜北风苦笑着靠在床头。
自己的真降龙伏虎术有些太不讲道理了。
不过这也是好事儿。
姜北风伸手探了探沈清辞的手腕,又探了探米拉的。
两个人在化神初期都卡了太久了,就是缺一道足够强的外力把瓶颈撞开。
如果没有什么意外的话,两个人的修为肯定能迈上一个台阶。
真是一场大战啊……
轻手轻脚的从床榻之间抽身出来。
晨风灌进来的时候带着竹林里的清气,把满室的旖旎吹散了些,裤兜里的传音玉硌了他一下。
他掏出来,玉面上浮着一道未读消息。
注入灵力弹开,是凌绝师尊:"宗门没有意见,如果可以,我们就派人过去见面接纳。"
姜北风盯着那行字看了两秒,然后猛地一拍大腿。
成了!
他这一巴掌拍得响亮,床上的沈清辞被惊醒了一下,翻了个身嘟囔了半句什么又睡过去了。米拉更是连眼皮都没抬,只是把脸往他刚才躺过的那个被窝深处埋了埋。
姜北风按捺着笑意,把传音玉收好。玄天宗加入青云宗这件事对他个人来说意义并不大,渡劫期的修为摆在那里,东域没有任何势力敢动他分毫。
可对整个东域的格局来说就不一样了。玄天宗是头一个主动纳上投名状的大宗,有了这个先例开道,东域剩下的那些小宗门用不了几天就会自己找上门来。
到时候两个宗门一个渡劫期坐镇,整个东域所有的资源都会被牢牢攥在手里。那些不加入的宗门根本分不到一杯羹,不加入也得加入。
姜北风把外袍拢了拢,推开卧室的门走出去。
清辞居的大门外站着七八个人。
梅姨在最前面,换了一身干净整齐的深青色长袍,头发一丝不苟地梳在脑后。张任站在她侧后方,山羊胡子今早显然精心打理过,根根分明,他背着手来回踱着,靴底在青砖地面上碾出一小圈一小圈的灰印。
然姑和金凤站和十几个长老整整齐齐地排了一列,没有一个人坐在旁边的石凳上。
他们已经在这站了有一阵了。
张任一看见姜北风从院门里出来,立刻小跑着迎了上去。他跑得急,山羊胡子跟着一颠一颠的,在姜北风面前三步远的地方急刹住脚步,腰弯了弯:"姜上仙!休息得怎么样?"
他身后梅长老跟着走过来,不动声色地肘了张任一下,小声说了一句"莫问"。张任被她一肘