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是他第一次认真地研究真·降龙伏虎术对女方的作用。
昨晚跟顾清寒那几回，顾清寒化神初期的底子厚，他连用了三次真·降龙伏虎术加上强腰术，那股渡劫期的灵力灌进去虽然让她暂时瘫了，但总归是吃的消的。
苏妙晴才元婴后期，差着大境界，他自然没敢像对待顾清寒那样蛮干。昨夜只走了一遍，收得也节制，他自认为控制得还算得当。
但究竟效果如何，他得亲眼看看。
灵力透过脉门探进去，姜北风闭着眼，神识顺着她的经脉缓缓游走。
苏妙晴的灵脉比他想的还要纤细一些，丹田里那团元婴期的灵力原本只是一汪浅淡的青色光雾，现在里面多了一层莹白色的、属于他的气息。
那些气息分散成极细极细的丝缕，正缓慢地、一毫一毫地融入她原本的灵力之中，像是溪水汇入江河，虽然缓慢，但趋势是顺畅的。
姜北风松了口气。
量不算小，对他而言可能只是九牛一毛，但对苏妙晴来说，那至少是她灵力总量的两三成。
足够她消化一阵子了，如果吸收得好，修为往上走一小截不是问题。
他把手指从她腕间拿开，替她把被角往上拉了拉。
苏妙晴在睡梦中小幅度地咂了咂嘴，翻了个身，含含糊糊地叫了一声"北风哥……"尾音黏糊糊的，不知道是梦见他了还是刚才恍惚间察觉到了他的触碰。
姜北风在床边坐了一个多时辰。
窗外的天从灰蓝变成淡金，又从淡金变成透亮的光白。玉衡峰上那些忙碌的声音慢慢远了，像是弟子们陆续往各自的丹房和讲堂散了。
终于，苏妙晴的眼皮动了动。
她先是皱了下眉，睫毛颤了好几下，才慢慢掀开眼。那双眼睛雾蒙蒙的，瞳孔对了好一会儿焦才找到姜北风的脸，然后猛地亮了一下，人也清醒了一大半。
"北风哥……"她声音沙哑，带着刚醒时那种软绵绵的鼻音，"我……"
她撑着胳膊想坐起来，刚支起上半身就"嘶"了一声，腰肢软了一下又跌回枕头上。这一动她感知到了体内的变化，那双雾蒙蒙的眼睛顿时瞪圆了。
"我的灵力……好像……"
她说不上来是什么感觉。丹田里暖洋洋的，灵力运转的速度比平时快了一截，而且，好像多了什么东西，莹莹的、透亮的，缠绕在自己原本的灵力外面，像包了一层薄薄的暖膜。
整个人浑身酥软，确实有些累，可那种累跟熬夜炼丹的累不一样，是从骨头缝里透出来的、带着点甜味的疲惫。
苏妙晴的脸慢慢红了。
姜北风倒是明白得很，伸手揉了揉她的发顶："好好巩固一下，这两天别炼丹了，多打坐调息。等那股灵力全部化开了，你就知道好处了。"
苏妙晴裹着被子仰脸看他，嘴唇动了动，想说点什么又不好意思说，最后只轻轻地"嗯"了一声。
"我先走。"姜北风站起身，把衣领又拢了拢，"有事给我发消息。"
苏妙晴虽然有点舍不得，可她现在头晕眼花的实在没力气留他。而且丹田里那团灵力团子正热烘烘地转着，她确实需要静下来好好梳理。
她冲他点了点头，眼角弯弯的，瓮声瓮气地说了句"北风哥路上小心"。
姜北风推门出去，晨间的凉风扑了他一脸。玉衡峰的药田在晨光里泛着油亮亮的绿，远处几座丹炉正冒着袅袅的青烟，空气里全是草本的清冽气息。
明月峰清净多了，姜北风踩着木楼梯走上去，推开三楼的门，一眼就看见一个人影背对着他趴在窗边的桌子上。
那人穿着一件崭新的白色旗袍，裁剪合身，收腰收得极好，裙摆刚到膝上，从后面看过去露出一段细腻白皙的小腿，脚踝细细的，头发梳了个丸子头，发髻圆溜溜地盘在头顶，露出修长干净的脖颈，整个人往那里一站，青春洋溢又不失气质。
杨岚。
她正撅着屁股趴在桌上，两只手撑在桌沿，低头看着铺满了整张桌面的地图。桌上那幅羊皮地图画得密密麻麻，朱砂标记、墨线标注、大小城池的位置、道路的走向、粥棚和义诊点的分布全在上头，五颜六色的一团，姜北风扫了一眼差点眼花。
"岚儿。"
杨岚猛一回头，丸子头在脑后晃了一下，露出一张清秀机灵的脸。她看见姜北风站在门口的时候，那双大眼睛先是瞪圆了，然后从眼底深处漫上来一层又惊又喜的光，嘴角压都压不住地往上翘。
"峰主！"她把笔往桌上一拍，三步并作两步冲到门口，上下打量了他好几遍，“快一个月了！您怎么——怎么感觉越来越好看了？"
她这话说得坦荡