姜北风笑了下，给她回："刚回来，怕你忙就没和你说。"
发出去他才想起来，顾清寒正在天枢峰打理宗务，应该忙得脚不沾地才对，这条消息她未必能第一时间看到。他正打算关掉传音玉，想了想又补了一句："我好好的，别担心。"
杨岚发的最多，密密麻麻排了二三十条。不过她的消息大多都是汇报慈善事业的进度，什么"伽阑国新增了三座粥棚""金沙国那边已经铺到第七个城了""灵石流水账目我整理好了回头给您看"，末了附一句"峰主大人一切安好？岚儿想您了。"最后这条夹在一堆账目数字中间，姜北风扫过去的时候心口被轻轻撞了一下。
他回了个"安好，岚儿辛苦了"。
然后是萧锦秋的。
只有一条，简简单单三个字加一个问号："回来了？"
这条消息的发送时间是……一刻钟前。
姜北风手指顿了一下，抬头看了看天色。晚霞还没完全散尽，天边还剩一线橘红，暮色正在一点一点从山谷里漫上来。
他皱了皱眉，萧锦秋的消息发得这么精准，像是掐着他落地的时辰发的。天机峰那位果然名不虚传，阵法和算卦的本事连他的行踪都能摸个八九不离十。
他正琢磨着怎么回，指尖还没碰到玉面，对面又弹出一条新消息——萧锦秋："别装了，我知道你到了。"
姜北风眼皮一跳。
他赶紧敲了个"嗯，刚回来，一切顺利"发过去，又觉得自己回得太快了显得心虚，可消息已经送出去了，撤不回来。他盯着那行字看了两秒，索性把传音玉往桌上一放，不看了。
一抬头，院门口不知道什么时候站了个人。
白衣如雪，高马尾在晚风里轻轻摆动，墨色的发带被吹起来又落下。面容冷得像腊月天的寒潭，眉梢眼角都挂着霜，那双眼睛直勾勾地钉在他身上，一言不发。
顾清寒。
姜北风吓得差点从竹椅上弹起来，手里的传音玉脱了手，啪嗒一声掉在青砖地上。
"你怎么来——"
话没说完，顾清寒已经动了。她步子迈得又快又急，衣摆翻卷间带起一股凌厉的风，几步就到了他面前，俯身一把攥住他的手腕。
那只手凉得像玉石，五指收得紧紧的，指甲几乎嵌进他的皮肉里。
"走。"她说，嗓音低哑，只有一个字。
"去哪——哎你等等！"姜北风被她拽得踉跄了一步，脚后跟磕在椅腿上，竹椅嘎吱一声向后滑了半寸。"我刚坐下连口水都没喝！"
顾清寒不理他，拽着他往屋里拖。她的力气大得离谱，化神初期剑修的体魄加上满腔的火气，一股脑全使在手腕上了，姜北风被她拖着歪歪斜斜走了两步，赶紧稳住重心，另一只手扶住门框。
"清寒你听我说——"
顾清寒回头瞪了他一眼，那眼神又冷又烫，冷的是一层薄薄的怒意，烫的是底下翻涌的东西，姜北风看得很清楚，她眼眶边缘有一点极淡的红，不仔细看看不出来，可她捏着他手腕的指尖在细微地抖。
他心里那根弦被拨了一下，声音放软了："月漓在里面睡觉，你小点——"
顾清寒脚步一顿。
她偏过头，朝卧房紧闭的木门看了一眼，眼里那层寒霜凝了一瞬，然后松开他的手腕，转身朝隔壁的房间走过去。
"清寒……"姜北风跟过去，"那是月漓的房间，你——"
顾清寒已经推开了门，回身一把攥住他的衣领，把他整个人扯了进去。门在她身后"砰"地合上，震得窗台上的灵草叶子抖了两抖。
姜北风的后背撞在门板上，闷响一声。顾清寒欺身上来，两只手扣着他的肩膀把他钉在那里，额头抵着他的额头，呼吸急促而滚烫，一下一下扑在他的嘴唇上。
她什么都没说。
可她那双眼睛里什么都说了。
姜北风被她摁在门板上，后背硌得生疼，心里却软成了一摊水。他抬手摸了摸她的脸，指尖触到的皮肤滚烫，跟他刚认识她的时候一模一样——这个女剑仙永远学不会温柔地表达想念。
"好了好了。"姜北风凑过去，嘴唇贴了贴她的额头，"我回来了，好好的。"
顾清寒闭了闭眼。
再睁开的时候，那双眼睛里翻涌的东西又浓了一层。她松开他的肩膀，手滑下去，扯住他腰间的衣带，一扯，系着的结就散了。
"哎——"
"别动。"顾清寒哑着嗓子说。
姜北风低头看着自己的外袍被她三两下扯开，衣襟大敞，里衣的领口被她拽着往下拉，露出锁骨和半边胸膛。她今晚格外暴躁，动作又快又急又没什么章法，扯得他肩头的布料都快裂了。
他还当我是病猫呢？
姜北风心里那点火气被