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44章 成了


    它的表面浮现出细密的裂纹,裂纹间有金色的光芒从里面渗透出来,像火山爆发前岩浆在地壳下面涌动的光芒。

    姜北风的意识定在了那里。

    那种感觉他太熟悉了。

    可这一次不同。这一次那颗源点膨大的速度太快了,快到他根本来不及准备。裂纹从隐约可见到遍布整颗源点只用了不到几息的时间,金色光芒从缝隙里溢出来,将他的丹田照得一片通透。

    姜北风猛地睁开眼,心脏在胸腔里擂鼓一样地狂跳着。手腕上的脉搏也跳得极快极重,连颈侧的血管都在一鼓一鼓地搏动着。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——指尖微微颤抖着,皮肤表面有一层极淡的金色光晕在浮动。

    他的修为在合体后期巅峰卡了这么久,一直因为那缕魔气的原因无法跨过最后的门槛。而现在魔气被玉珠清除了,体内的灵力再也找不到任何阻碍——那颗卡了太久的种子,终于要破土了。

    他双手捧住月漓的脸颊,拇指在她微微泛红的脸蛋上轻轻擦了一下。月漓被他这个动作弄得有些懵,眼睛微微睁大了些。

    "漓儿,我有些不对劲,看到后面那座山了吗?"他的语速很快,每一个字都带着一股压不住的急切,"我就在那里!看时机行事!"

    月漓的状态只能说刚刚缓和,她的身体还虚着,连坐起来的力气都没有。可姜北风那句"看时机行事"让她的瞳孔微微收缩了一下。她看着他,没有问原因,没有拦他,只是用尽力气朝他点了点头。

    走。快走。

    姜北风从窗口纵身一跃。他动用了全力,渡劫期临门一脚的灵力在经脉中毫无保留地爆发出来,整个人化作一道金色的流光,朝城外那片连绵的山峰飞去。

    苍龙城的建筑在脚下一掠而过,街道、屋顶、城墙,一切都在飞速后退。他的速度极快,快到他几乎感觉不到风的存在,周围的空气被他的身形挤开又合拢,在身后留下一道长长的气流尾迹。

    仅仅几息之间,他便落在了一座最高的山峰顶端。

    那山峰状如倒扣的铁钟,顶部平坦开阔,方圆数里之内没有任何更高的山势遮挡。脚下的岩石风化严重,表面覆盖着一层灰褐色的砂砾和地衣。姜北风落稳之后,不再忍耐。

    他放开了体内所有的压制。

    丹田中那颗即将喷发的源点不再受控,金色光芒从裂纹中涌泄而出,像洪水冲破了堤坝,汹涌地灌入经脉的每一个角落。

    他体内积攒了数月之久的灵力如同点燃了的火药桶,轰然爆开,将他的身体都撑得几乎要碎裂开来。

    他仰天长吼。

    那一声吼从丹田深处迸发出来,穿透胸腔、冲过喉咙,在空旷的山峰顶端炸裂开来。声音里裹着海量的灵力,让周围的空气都跟着震颤起来,脚下的碎石被声波震得跳起来又落下,发出细碎的噼啪声响。

    那一瞬间,天空之上阴云笼罩。

    不,不是阴云。是从四面八方聚拢而来的、浓稠如墨汁般的黑云,以姜北风头顶为中心,旋转着向中间收拢。

    那黑云低垂得近乎压抑,像一只倒扣着的巨大黑色巨碗,把整片天空都遮得严严实实。白昼瞬间变成了黑夜。

    方圆数十里之内的光线被尽数吞没,连山峰脚下的树丛和草地都沉入了浓重的阴影当中。

    苍龙城的居民们纷纷从屋舍中走出来,仰头望着天空,窃窃私语。

    "发生什么了?"

    "大白天的怎么会突然黑了?"

    "你看那边——山头上是不是有光?"

    一个抱着孩子的妇人站在门槛后面,抬头望着那片压得极低的黑云,下意识地把孩子往怀里搂紧了些。城门处的士兵们聚集在城墙根下,队长握着腰间的刀柄,脸色凝重地望着远处山峰顶端那道隐约的金色身影。

    酒楼里的掌柜和伙计跑到了大街上,仰头张望,酒壶从伙计手里滑落在地上,摔碎了也没人去管。

    姜北风头顶上的黑云越来越浓,越来越厚。云层深处开始出现电光,起初只是几道细弱银线般的闪亮在云层间游走,像藏在墨水里的小蛇偶尔探出头来。

    然后电光越来越多,越来越密,从云层的缝隙里渗透出来,把整片黑云照得明灭不定,如同一个被烧穿了几百个窟窿的巨大穹顶。

    雷光在凝聚。那些电光开始向中心聚拢,像无数条银白色的河流汇入同一片湖泽,在姜北风头顶的正上方形成了一团旋转着的、噼啪作响的雷球。那雷球越转越大,越聚越厚,表面的电弧从白炽色渐变成青紫色,再变成深蓝色,每一次闪烁都让整片天地跟着明暗交替。

    终于……要来了吗?

    姜北风站在山峰顶端,仰头望着头顶那片雷霆织成的巨网。他的衣袍被灵力的气浪吹得猎猎作响,猎猎的衣袂在狂风中翻飞,露出底下那些因为灵力暴涨而微微鼓起的经脉纹路。

    他周身灵力翻涌,金色的光芒从皮肤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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