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你想什么呢!"她的声音带着一丝被羞恼逼出来的嗔怪,"我说的是……"
姜北风看着她点靴子的动作,脑子里的画面猛地拐了一个大弯,拐到了另一个方向上。
他整张脸"腾"一下红了个透——那红比萧锦秋脸上的更甚,从脖子根一直红到额头,连耳朵尖都烧成了半透明的粉色。
原来是袜子啊。
他本想着萧锦秋要是今天真的打算破例献身的话,就算自己的腰子不要了,也得破釜沉舟与她轰轰烈烈地一战。
他甚至已经在心里做好了英勇就义的准备,连遗言都想好了——"各位姐妹,我姜北风虽死犹荣"
可原来她说的根本就不是那回事。
草率了草率了。
萧锦秋看着他那张窘迫到极点的脸,自己也臊得不行。她轻轻跺了一下脚,靴跟磕在青砖地面上发出一声清脆的响。
那动作带着平日里从不会在她身上出现的小女孩气急败坏的味道。
"要不要啊!"
"要要要……"
姜北风连连点头,脸上的红还没褪干净,手已经伸了过去。
片刻之后,姜北风从凉亭里出来,脚步比进去的时候快了不少。他穿过那道爬满藤蔓的石拱门,沿着青石步道往回走。
秋日的阳光落在他的肩头,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心,掌心里卧着一条不长的黑色织物,薄得近乎透明,叠得整整齐齐,边角的针脚细密而均匀,丝质的表面在日光下泛着一层柔和的光泽。
超级薄的那种。薄到如果他不刻意攥紧,那织物几乎要从指缝间滑出去,轻得像一片被风托住的蝉翼。
他的指腹摩挲了一下表面,触感细腻顺滑,带着一股若有若无的墨香。
他想起萧锦秋慌乱地脱下靴子的那个瞬间。
她坐在石凳上,一手扶着亭柱稳住身体,另一只手探下去解靴筒侧边的细扣。
把靴子褪下来的时候,那只包裹在黑色薄丝里的脚从靴筒里露出来,脚型修长而纤细,足弓的弧度极其好看,被那层透明的黑丝包裹着,在日光下呈现出一种暧昧颜色。
她的脚趾微微蜷曲了一下,像是感受到了秋风的凉意,然后又放松开来。
姜北风飞在空中的时候脑子里还留着那个画面。要不是腰子实在受不了,他今天肯定饶不了她。
他加快了速度,朝明月峰飞去。
落在明月阁前的青石平台上时,几个女弟子正在廊下晒着几筐新采的药材。见他落地,圆脸女弟子抬起头来朝他笑了笑:"峰主回来了!"
姜北风冲她点了点头,快步走进阁内上了三楼。他推开办公室的门走进去,在太师椅里坐下,案面上还是那几枚他翻过的玉简,一切都没有动过。
杨岚不在,桌上的物品摆放得整整齐齐,连茶盏都洗过了倒扣在托盘上。
他掏出传音玉给杨岚发了一条消息,等了一会儿没有回复。他又问了一下楼下的女弟子,得到的回答是杨岚应该还在南云国那边,新据点刚搭起来,千头万绪都她一个人在盯着。
忙吧。都忙吧。
姜北风把传音玉搁在案面上,双手枕在脑后往后一靠,望着落地窗外那片被秋日阳光染成淡金色的云海,像一个活脱脱的孤寡老人。
忙点好。忙点好。
他伸手拿回传音玉,指尖划了几下找到月漓的名字。
"妹妹,你去哪里了?"
月漓的回复来得一如既往地快:"回家的路上。"
姜北风赶紧回了过去:"来明月峰找我。"
他把传音玉放下,靠在椅背上等着。窗外的天光从正午的明澈渐渐偏西了一些,大约过了一刻钟的功夫,门外传来女弟子引路的声音——"这边请,峰主在楼上"——然后脚步声在楼梯上响起。
门被推开。
月漓走了进来。
她的面容冷淡如常,扫了一圈房间,然后落在了姜北风的身上。她走过来,脚步无声,像一只从暗处走出来的猫。
她在姜北风面前站定,然后自然地侧过身,熟练地坐到了他的腿上。她偏过身子靠进他的怀里,脊背贴着他的胸口,脑袋微微后仰靠在他的肩窝里,白色的长发散落在他的臂弯和膝盖上。
还是漓儿好,听话又乖巧,不吵不闹不缠人。
姜北风伸手环住她的腰,低头凑到她耳边说了一句:"陪我去一趟南域?"
月漓在他怀里没有任何犹豫。她甚至连想都没有想,嘴唇动了动,吐出一个字。
"好。"
姜北风轻拍了一下她的大腿,掌心贴着她紧身衣包裹着的腿侧,发出清脆的"啪"一声。
好!就他和月漓去!
他腾出另一只手拿起案面上的传音玉,又给杨岚发了一条消息。这一次他把话说得长了些,指尖在光幕