隔着两层薄薄的衣料,他能感觉到她身体的温度和柔软的曲线。
"谁!"她盯着他的眼睛,一字一字地问,"这几天你都找谁了!"
姜北风被她压在身下动弹不得,只能仰面看着她的脸。
他从那双燃烧着妒火的眸子里读出了某种复杂的东西。
顾清寒当然知道他肯定也找了别的女人。
她们都是"姐妹",她嘴上从不计较这些事,甚至有时候还会主动帮他协调女人们之间的关系。
宠幸归宠幸,醋还是要吃的。
榨干了算怎么回事。
她越想越生气,扣着他手腕的力道又加了两分。然后她俯下身来,嘴唇贴着他的耳廓,声音压得又低又狠:"今天由不得你!"
姜北风感觉自己的腰已经发出了最后一声哀鸣。他能感觉到腰眼处那两团酸胀到麻木的肌肉在微微痉挛,哪怕只是稍微用力收紧一下核心肌群,就会有一股钻心的疼痛从小腹两侧蔓延上来。
他真的动不了了。他连撑着她肩膀把她推开的力气都没有,只能紧紧攥着她的肩头衣料,声音里带着一股子认命的哀求。
"清寒,下次!下次一定!我的腰动不了,不骗你!"
他的脸色确实不好,苍白里透着青,眼底有连着熬了好几夜才有的那种暗沉。
顾清寒看着他这副样子,那团火在心里烧了一瞬,又像被什么东西压住了。
她相信姜北风腰疼是真的,可她低头看了看他这副可怜巴巴的样,又低头看了看自己已经跨在他身上的姿态——
她冷冷一笑。
然后她松开了他的手腕,整个人往下滑了滑,脑袋钻进了被窝。
姜北风面色一紧,双眼猛地闭上了。
死马当活马医了。
他在心里默念了一句——
"降龙伏虎……术……"
当月漓端着一盘精心准备的早点走进来的时候,顾清寒已经心满意足地离开有一会儿了。
姜北风平躺在床榻上,一副生无可恋的样子。他的目光直直地注视着天花板,眼皮微微泛着红,眼神放空,仿佛灵魂已经从躯壳里飘出去老远。
他的两只胳膊摊在两侧,手指微微蜷曲着,整个人像一具被拆掉了骨架的木偶。
月漓端着托盘走进来,先把早点放在桌上,她做完这些之后走到床边,低头看着姜北风那张写满了"我完了"的脸。
姜北风感觉到床侧微微陷了一下,偏过头看见月漓那张面无表情的脸正近在咫尺地看着他。
他的身体不由自主地哆嗦了一下,像一只被吓了一跳的猫。
月漓的目光在他脸上停了一瞬,然后她开口了。声音里带着一种罕见的柔和,虽然那柔和放在她那张冷淡的脸上依然显得极轻极淡。
"哥哥,你今天就在家休息休息吧。"
她的手指伸过来,把他额前那几缕被汗打湿的碎发拨到一边。指腹擦过他的皮肤时带着微凉的触感,让姜北风浑身又是一激灵。
"嗯。"他从嗓子眼里挤出一个短促而虚弱的音节,然后一把拉过被子,蒙住了自己的脑袋。
被窝里传来一声闷闷的叹息。
天枢峰。
顾清寒迈着轻快的步伐走向主事阁楼。
秋日的阳光从东边的山脊后面翻过来,把她白色的长袍镀上了一层淡金色的光晕。她的脚步比平日里轻快了不少,靴子踩在青石板上发出清脆而有节奏的声响,马尾辫在脑后一晃一晃的,发带的尾端随着她的步伐轻轻扬起又落下。
路过的弟子们纷纷侧身让路,弯腰行礼:"峰主好。"
顾清寒微微点头回应,嘴角的弧度从进天枢峰的牌楼起就没落下去过。
她走过廊下的弟子们中间时,身后响起了压低了声音的窃窃私语。
那声音本来不大,可落在清晨安静的庭院里依然清晰可闻——
"峰主今日怎么这么开心?"
"不知道啊,不过她这样……"停顿了一拍,像是在斟酌措辞,"我还有点不适应呢!"
顾清寒假装没听见。她抿了抿嘴,把那点忍不住要翘起来的弧度往下压了压,可没压住。
她的眉梢依然上扬着,眼角的余光也比平时松弛了不少。
她走进主事阁,穿过前厅,拐进自己那间宽大的办公房间。椅子还是那把铺着软垫的黑漆交椅,案面上整整齐齐地码着几摞玉简和纸页。
她走到案后坐下,身体往椅背上一靠,长长地呼出一口气。
舒服。今天来得晚了些,比平时迟了大半个时辰。不过没关系,她难得心情这么好,迟一会儿就迟一会儿吧。
她把双手搭在扶手上,正想着等会儿该怎么处理那些堆积的宗务,门就被叩响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