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26章 天天喝啊?
眼神里闪过一丝失望。那失望不明显,可她垂下眼的时候睫毛的弧度比平时低了些许,嘴唇也微微抿了一下,像在消化那句拒绝的余味。

    就在这时候——

    "啪"。

    一声轻响。

    月漓从储物戒里掏出了一壶酒,稳稳地放在了小桌子上。

    那酒壶通体晶莹剔透,壶身上嵌着细碎的星光般的闪点,在灵灯的光线下折射出深浅不一的银色光晕。

    壶口封着一枚朱红色的蜡印,蜡印上刻着看不清的细小纹路。光是看那酒壶的材质和做工,就知道里面的东西价值不菲,放在任何一家灵器商铺里都称得上有价无市。

    月漓将酒瓶放在桌上,抬起银灰色的眼睛,看向顾清寒。

    顾清寒也看向她。

    "你?"顾清寒挑了挑眉。

    月漓的眉毛也跟着挑了一下。那是一个极细微的动作,左边的眉毛微微上扬了不到半分,配上她那副永远淡得像白开水的表情,却莫名带出了一丝近乎挑衅的意味。

    她伸出两根手指捏住酒壶的瓶颈,轻轻晃了晃,里面的液体晃动时发出极其清冽的碰撞声,像山泉撞击岩石。

    "不敢?"

    她只说了两个字。平平淡淡,甚至连语气都没有抬高半分。

    可顾清寒的眼睛一下子就亮了起来。那种被压了一整天的疲惫和被质疑的烦躁同时被"不敢"这两个字点燃了,她猛地坐直了身体,双手撑在膝盖上,下巴微微扬起。

    "笑话!"

    她盯着月漓,声音里带着一股子被激出来的火气:"我有什么不敢的!"

    她停了一拍,又补了一句,像是突然想到了什么重要的规则:"敢不敢都不用灵力解酒!"

    一连串三句话。一句比一句高,一句比一句硬。月漓听完之后,眼睛连眨都没眨一下。她只是从椅子上站起来,端着那壶星光闪闪的酒瓶转身走进了屋子。

    片刻之后她又走出来。手里多了一只托盘,上面摆着三只青瓷酒杯和几碟小菜——一碟五香灵豆、一碟酱渍萝卜、一碟切成薄片的灵笋。

    她把托盘放在小几中央,又把三只酒杯一一摆好,动作不快不慢,带着一种有条不紊的从容。

    顾清寒已经正襟危坐地在椅子上坐好了。她把白袍的袖口往上挽了两圈,露出半截白皙修长的小臂,然后双手搭在膝盖上,目光炯炯地盯着那壶酒。

    月漓伸手去拿酒壶。

    顾清寒的手也在同一时间伸了出去,两个人的指尖几乎同时触到了酒壶的瓶颈。顾清寒的指尖顿了一下,抬眼有些诧异地看向月漓。

    "后悔了?"

    她问这话的时候嘴角带着一丝不大服气的笑意,像是在说"你要是现在认输还来得及"。

    月漓摇了摇头。她把酒壶从顾清寒手指旁边拿过来,拔开朱红色的蜡封,一股浓郁清冽的果香混合着灵草的气息从壶口涌出来,在夜风中飘散开去。

    她提着壶身,将深琥珀色的酒液稳稳地注入顾清寒面前的杯子中。

    "你是姐姐。"

    她说这四个字的时候语气平淡,没有刻意的讨好,也没有故作亲近的矫情。

    她比谁都清楚这个排序。她叫这声"姐姐",叫得坦然又安静。

    顾清寒的脸一下子燥热起来。

    那股热意从她的脖颈处往上蔓延,在脸颊上烧开了一层淡粉色的薄晕。

    她垂着眼看着杯中琥珀色的酒液,睫毛微微颤了一下,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。她端起酒杯,月漓也端起了自己的杯子。

    两个人的杯沿在夜空中轻轻碰了一下。

    "叮"。

    一声清越的瓷响,像碎冰落入琉璃盏。

    两人同时仰头一饮而尽。

    姜北风坐在旁边,看到这一幕,两只手扶着自己的腰,慢慢地把脑袋往椅背上靠去。他抬起手拍了一下自己的额头,发出一声沉闷的"啪"。

    头疼了。

    又喝上了。

    寂静的傍晚。月色从葡萄架的缝隙里漏下来,在青砖地面上铺了一层细碎的银光。

    晚风拂过花圃里那些低矮的茉莉花,带起一阵若有若无的清香。小院里的灵灯光晕柔和而温暖,恰好笼着竹椅上的三个人。

    顾清寒一身白色长袍,在月色下泛着柔和的冷光,像一尊白玉雕成的人像。月漓一身黑色劲装,整个人几乎融进夜色里

    两个人相对而坐,端着酒杯的姿势都有各自的气韵——顾清寒握杯的姿势端正而利落,像是握剑;月漓则是两根手指捏着杯沿,其余三根手指微微蜷曲着,带着影部训练出来的那种轻巧和警觉。

    这一黑一白两道身影,在月色下对饮的画面竟然还真喝出意境来了。

    只是意境归意境,场子却是真的冷。

    几杯酒下肚之后,月漓基本不说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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