既然系统提示了,就说明走火入魔的风险已经到达最高峰值,再不处理的话经脉逆行灵力暴走只是早晚的事。
可他怎么泄?现在这个情况,他上哪泄去?
正在这时,天边响起一阵巨大的呼啸声。
一只幻化的巨大虎影从天而降,通体金黄,斑纹漆黑,足有数丈之长,落地的时候四爪砸碎了整片青砖,张开血盆大口朝着苦厄道人狠狠咬下去。
那虎影裹着浓烈的灵力,扑击的势头带着万钧之力,苦厄道人不得不后撤了数步来躲避,那只虎影的利爪在地上撕出三道深沟。
虎影之中,一个身着兽皮的壮汉大步走了出来。那人身形魁梧,满面虬髯,脖子上挂着一串兽牙项链,周身还萦绕着未散的虎形灵光。
清水道人有些惊喜地问道:“万兽师弟,你突破了??”
万兽道人咧嘴一笑,露出一口白牙:“嗯呐!前几日有所感悟,没成想今日就碰到了强敌啊!”
话音刚落,又是几道斧光从远处劈过来,裹着炽烈的火焰,拖着长长的尾焰斩向苦厄道人的后颈。
苦厄道人单手一抬,掌心凝出一道墨绿色的屏障将斧光挡下来,那几道斧光撞在屏障上炸开一片火光,照亮了他那张毒蛇般枯瘦的面孔。
火炼老祖扛着一柄巨斧沉默地从天而降,落在废墟旁边。
他一句话没说,弯腰将霸山老祖从碎石堆里拽了起来,一只手拎着那具硕大的身体像拎一袋粮食,又粗又沉的手臂稳稳地架住了霸山的腋窝,拖着他往战圈外面撤。
妙丹真人也从另一边赶到。她的脚步很快,青色道袍的下摆被风卷得翻飞,二话不说就蹲下身扶住凌绝道人,两只手按在他的伤口上方,一层清凉的灵光从掌心渗出来覆在翻卷的皮肉上,止血、镇痛、封住外溢的灵力,动作干净利落。
轰的一声,一道人影落在姜北风身边。
那身影落得很稳,白色靴子踩在碎裂的青砖上,墨色发带在风里向后笔直地扯着。
一袭白衣,高马尾英姿飒爽,腰间挂着一柄长剑,整个人落地的时候带起一阵清冽的剑气,让姜北风身边灼热的空气都凉了几分。
顾清寒落下来,转头看向姜北风。她的目光落在他脸上的那一刻,那双平日里清冷如霜的眸子里闪过明显的震惊。
“北风……你……”
她看见姜北风赤红的双眼,那双眼睛红得像烧红的铁珠子,瞳孔都快要被血色吞没了。
他浑身冒着肉眼可见的热气,白袍的前襟洇湿了一大片,鬓角的碎发被汗黏在额头上,呼吸又急又烫,整个人站在那里都在微微发颤。很明显,姜北风出了一些问题。
兴许是听到了顾清寒说话的声音,商铺的门从里面推开了一条缝,苏妙晴探出半个身子,那张红透了的脸还挂着没退干净的余温。
她看见顾清寒站在门口,眼睛一亮,随即又压低了声音急急地喊道:“清寒……你!你进来一下!”
姜北风也看见了顾清寒。他伸手摸了摸她脑后那根墨色的马尾辫,手指触到柔顺的发丝时颤了一下,像被烫到了一样缩回来。
他的声音很哑,带着一种拼尽全力在克制什么的闷沉:“清寒,你也……快进去躲起来!”
顾清寒不明所以,但看到苏妙晴那副急切的样子,心里隐约猜到了几分,也不再追问,转身快步跑进了商铺。门在她身后关上,发出轻微的咔嗒声。
商铺里面,气氛十分尴尬。
沈清辞已经从地上站了起来,背对着门口站在窗边,手指掐着窗棂的边缘,她的脸还是红的,可姿势摆得很正,像是在极力让自己看起来镇定。
苏妙晴站在门后面缩着手,低着头盯着自己的鞋尖,一句话也不说。唯一相同的是两个人的脸都红得像要滴血,从脸颊一直红到耳根,再蔓延到脖子和锁骨。
顾清寒站在门口,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,急得不行。“说啊!到底怎么回事!!”
两个人还是不说话。沈清辞的嘴唇抿得更紧了,苏妙晴把头埋得更低了。
顾清寒急得上前半步:“你俩做什么了?说话行不行?姜北风出什么事了?他眼睛好红!”
还是沈清辞破罐子破摔,她转过身来,那张绝美的面容上还挂着没退干净的红晕,可她已经懒得掩饰了,语气里带着一股子豁出去的坦然:“夫君他似乎身体中了邪毒,怕是要走火入魔。”
她抬手再次擦了一下,那个动作很轻很快,可顾清寒的眼睛何其尖,一眼就看见了。
沈清辞硬着头皮红着脸继续说下去:“我和妙晴……实在没能帮他……”
顾清寒一听这话,先是一愣,然后脑子里飞快地转过几个弯来,那张冰冷的面容上刷地浮起一层薄红,又羞又恼。
她瞪着沈清辞,手指攥紧了又松开:“亏你还说自己了解他!真是没用!你