只有身边的三个人能听到。他的山羊胡在微微抖动,细长的眼睛里满是疲惫和不安。
然姑小声的回道。
“是……什么都没做……”
她的声音也在发抖,手指紧紧的攥着金凤的衣袖。从苦厄道人坐下的那一刻起,她就在远远的看着,看着他入定,看着他吸收灵气,看着他像一尊石像一样一动不动。什么意外都没有发生,什么变化都没有出现,但那种沉默的压迫感,比任何狂风暴雨都更让人窒息。
金凤不太确定的说道。
“我感觉,他身上的杀气很重……”
她的眉头拧着,目光在苦厄道人身上来回扫视。她没有感知到实际的杀意,苦厄道人的气息很平缓,很悠长,没有任何攻击性的波动。
但就是有一种很奇怪的感觉,像是一柄没有出鞘的刀——你看不到刀刃,但你知道它就在那里,随时都可能出鞘。
“感觉要有不好的事发生……”
她的声音越来越小,最后几个字几乎是含在喉咙里说的。
多泽站在最前面,一双眼睛带着杀意的眼神盯在苦厄道人的身上。
那张横肉纵横的脸扭曲着,牙齿咬的咯咯作响,拳头攥的紧紧的,指甲嵌进了掌心的肉里。
他恨这个怪物。
恨他杀了归隐道人,虽然归隐道人也不是什么好东西,但至少是一个人。恨他杀了数百名无辜的弟子,那些弟子什么都没做错,只是在旁边看着,就被他一指炸成了碎片。
“怪物…”
多泽的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,带着一种压抑到了极致的愤怒和无力。
“他已经没有人性了。”
这句话说出口之后,密林里沉默了片刻。四个人都站在那里,看着那个淡青色的身影,各自想着各自的心事。
金凤和然姑互相靠着,身体在微微发抖。
多泽的声音再次响起,这一次更加低沉,带着一种深深的绝望。
“你们说七天以后,会怎么样?”
没有人回答。
风穿过密林,吹动树叶发出沙沙的声响。远处苦厄道人的身影依然纹丝不动,像一个凝固在时间里的噩梦。
张任手紧紧按在树干之上,木屑嵌进了他的指甲里,但他感觉不到痛。
他的目光望着那个淡青色的背影,过了许久,他才开口。
“会怎么样……”
他停了一下,闭上眼睛,又睁开。
“整个东域都会是他的玩物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