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个距离青云宗最近的附属国一时间,拉着姜北风名字横幅的救助站和救助队遍地开花。
每一个城镇,每一个村落,每一个流民聚集的地方,都有青云宗的弟子在活动。
他们穿着统一的白袍,脸上带着温和的笑容,将一碗碗热粥递给那些面黄肌瘦的人,将一件件干净的衣服送给那些衣不蔽体的人,将一包包药材放在那些生病的人面前。
“姜北风大人是好人啊……”
“感谢姜北风大人!”
“姜北风大人保佑……”
感恩的声音从无数个角落响起,汇聚成一股看不见的洪流,涌入虚空之中,涌入某个被关在密室里的男人的脑海之中。
金沙国距离有点远,即便有御兽峰的灵兽和灵舟运送,也需要走上一整天。但楚瑶已经带着御兽峰的弟子出发了,十几头大型灵兽和数艘灵舟满载着物资,正在前往金沙国的路上。
天黑之前就能抵达,然后连夜开始铺设救助点。
于此同时,另一边的玄天宗也热火朝天的忙碌起来。
沈清辞的指令通过传音玉传回玄天宗之后,梅长老第一时间找到了张任。
张任坐在玄天阁的主位上,那是一把比他的身份高出太多的椅子,他坐上去的时候整个人都有些不自然。
梅长老站在他面前,将沈清辞的指令一字不漏的转述了一遍。张任听着,那双细长的眼睛微微眯起,山羊胡在手指的拨弄下微微颤动。
虽然大家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,但张任二话没说,直接决定听从沈清辞的指挥。
他现在是代理宗主,名义上掌管着玄天宗的一切事务。但他心里清楚的很,这个位子坐不了多久,这个宗门也撑不了多久。
苦厄道人就在绮罗山前盘腿坐着,像一个随时会醒来的噩梦。他能做的,就是尽量让事情往好的方向发展。
虽然没拿出全部的灵石——玄天宗的灵石库存比青云宗深厚太多,千年的积累不是一个小数目,第一批只拿出了五十万灵石
张任的意思很明确,这只是第一批。如果沈清辞还需要,后面还有。
张任不知道沈清辞具体要怎么做,便让梅长老全权负责这个事。
“梅长老,清辞小姐信任你,我也信任你。这件事交给你来办,需要什么人、什么物资、什么权限,你说了算。”
梅长老感激的看着张任和多泽。
她深深的鞠了一躬,那张端庄的脸上带着真诚的感激。
她真的害怕这个代理宗主不支持沈清辞的决定,害怕张任会因为权力斗争或者私人恩怨而故意拖延、阻挠、甚至阳奉阴违。
但张任没有。
他选择了相信沈清辞,选择了配合,选择了在所有的不确定中做出最正确的决定。
现在一切都好!
玄天宗的路线很简单,周边所有的附属国,直接让弟子铺下去就好!玄天宗在东域北方的根基比青云宗还要深厚,附属国和附属宗门众多,而且大多对玄天宗忠心耿耿。
梅长老一声令下,数千名玄天宗弟子从山门出发,向四面八方散去。
他们带着灵石,带着物资,带着横幅,带着沈清辞交代的那句话——“让所有人都知道,这是姜北风做的。”
北方的天空下,新的横幅正在升起。
下午时分。
绮罗山前,空无一人。
灰黑色的山壁在午后的阳光下依然显得阴沉,地面上的血迹已经干了,变成了暗褐色的斑块。
那些被炸碎的弟子尸体还在那里,无声的诉说着曾经发生过的惨剧。
只有一个人影虚浮在那里。
苦厄道人悬浮在离地三尺的高度,淡青色的长袍在风中纹丝不动,长发披散在肩上,像一尊石雕。他的眼睛闭着,呼吸悠长而平稳,周身流转着若有若无的天地气息,整个人与周围的空气仿佛融为了一体。
他已经在那个位置坐了整整一天一夜。
没有动过,没有睁开眼,没有说过一句话,就那么虚浮在半空中,进入了一种深沉的入定状态。
天地灵气在他头顶汇聚成一个小小的漩涡,不断被他的身体吸入、炼化、转化为自身的修为。
他在适应这副身体,君临渊的身体虽然不如姜北风完美,但也算是难得的上等资质。他在磨合灵魂与肉身的契合度,在提升自己的状态,在为七天后的那个时刻做准备。
不远处的一处密林。
张任、多泽、金凤、然姑四个人藏在茂密的灌木丛后面,小心翼翼的探出半个头,看着苦厄道人入定的身影。
他们的气息压到最低,连呼吸都刻意放轻了,生怕惊动了那个怪物。
张任小声的问。
“他就那么一直坐着?”
他的声音压的极低,低到