什么都不想,什么都不做,只是感受灵力的流动,感受身体的呼吸。这对现在的他来说,是最好的休息。
月漓站在他旁边。
她站了好一会儿了,手里握着传音玉,眉头微微皱了一下
然后她蹲下来,把传音玉递到姜北风面前。
姜北风睁开眼睛,看了一眼屏幕。
是清水道人发来的消息。
“姜北风联系不上!告诉他!去肃川里!顾清寒她们跟沈清辞打起来了!胡闹!”
姜北风盯着那行字看了两秒。
然后他站了起来。
动作太快,长椅被他带得往后翻了,砸在地上发出一声闷响。他没有回头看,三步并作两步冲进屋里,从桌上抓起自己的传音玉。
屏幕一亮,消息像潮水一样涌出来。
每一条都在说同一件事。
肃川里。打起来了。两个宗门的精锐。顾清寒和沈清辞在拼命。
姜北风不敢置信地抬起头,和月漓对视了一眼。
月漓的表情依然平静,但眼睛里有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。
打起来了?
啥时候?
昨晚不是还跟顾清寒见面了吗?她来院子里坐了一会儿,说了几句话,然后走了。姜北风记得她走的时候表情很正常,甚至还安慰他说“不要想太多了”。
怎么一觉醒来,就打起来了?
姜北风突然感觉心里更堵了
他二话没说。
把传音玉往袖子里一塞,转头看了一眼月漓,只说了一个字。
“带路!”
月漓纵身一跃,白色长发在晨风中散开,身体在空中调整了一下姿态,然后朝那个方向飞去。
姜北风跟在后面。
月漓飞得很快,比平时快得多。她的身形在空中拉出一道银白色的残影,速度已经接近了她的极限。
但姜北风嫌她太慢了。
他飞到她身边,手臂一伸,将她整个人抱进怀里,双臂收紧,将月漓固定在怀里,然后全力催动灵力。
轰——
空气在他身后炸开,形成一个肉眼可见的气环。他的速度快到连残影都来不及留下,整个人像一颗出膛的炮弹,朝着肃川里的方向射去。
风声在耳边尖啸,脚下的山川河流像走马灯一样向后掠过。姜北风的目光死死盯着前方,眼睛里没有风景,没有天空,只有那个方向——肃川里。
肃川里。
峡谷中的战斗还在继续。
但从清晨打到正午,局面已经悄悄地变了。
顾清寒和沈清辞在半空中打得不可开交。星光的轰击声和长剑的破空声交织在一起,在山谷中回荡不绝。
两个人从峡谷这头打到那头,从那头又打回来,经过的每一处都留下焦黑的坑洼和剑痕交错。
可峡谷中的弟子们已经慢慢收了手。
不是不想打,是打不下去了。
天枢峰的剑修们放下了剑。那些站在后面的、本来就在划水的,已经把剑尖朝下,拄在地上,站在原地看着天上那两个人打。
偶尔有玄天宗的弟子冲过来,他们就象征性地抬一下剑,挡一下,然后继续站着。
玄天宗的弟子们也好不到哪里去。有几个已经开始交头接耳了,不知道在聊什么,但从表情上看,肯定不是在聊这场架。
还有几个干脆把法器收了起来,双手抱胸,抬头看天,看得津津有味,像是在看一场比武大会的决赛。
卢雁双甚至已经把重剑插在了地上。
他双手搭在剑柄上,下巴搁在手背上,有些无语的看着天上的两个人。
他身后的天枢峰弟子们有样学样,纷纷把剑插在地上,双手搭着剑柄,抬头看天。
那场面有些滑稽。
上百个人站成一个方阵,每个人面前都插着一把剑,每个人都把手搭在剑柄上,每个人都抬着头看天上那两个人打来打去。
卢雁双在心里叹了口气。
他从一开始就知道这场架打不起来,顾清寒和沈清辞的恩怨,不是靠几百个元婴修士就能解决的。她们两个人的事,最终还是她们两个人自己说了算。
米拉骑着猛虎在半空中躲开了萧锦秋的一道法决。
那道法决从她身侧飞过去,金色的铭文在空中闪了一下,然后消散在空气中。
米拉面露难色。
她的眉头拧在一起,嘴唇抿着,脸上的彩色条纹因为表情的纠结而显得有些滑稽。她不知道是进还是退。
进吧,怕伤了萧锦秋,以后不好收场。
退吧,沈清辞那边还在拼命,她退了她就是临阵脱逃。
进也不是,退也不是,就那么骑在猛虎背上,在半空中