回去。

    “那是？”

    声音恢复了一些平稳，但尾音还是有一点颤。

    姜北风拿起桌上的水杯，喝了一口。

    水是温的，入口有一点点甜。

    他放下杯子，看着沈清辞。

    “正妻，正妻的事。”

    正妻。

    沈清辞的手指在桌布下面攥紧了。

    她没有说话，安静了几息，然后把腰背挺得更直了一些。

    “我明白了。”

    她的声音已经完全平稳了。

    “夫君……不想我做正妻。”

    沈清辞太聪明了，聪明的让姜北风有些难以启齿。

    他没有说是，也没有说不是。

    沉默本身就是回答。

    沈清辞看着姜北风的眼睛。

    不让我做正妻，那正妻的位置就只有两个人选了。

    顾清寒。

    或者萧锦秋。

    她的大脑在飞速运转，把两个人的名字放在天平上称了称。

    沈清辞在心里把两个人的筹码算了一遍。

    顾清寒的胜算更大。

    不是因为她比萧锦秋强，而是因为姜北风心里那杆秤，从一开始就往顾清寒那边倾斜了一点。

    就一点。

    但一点就够了。

    沈清辞垂下眼帘，睫毛遮住了眼底的情绪。

    睫毛颤了几下。

    然后她抬起脸，强扯出一个笑。

    嘴角弯起的弧度不大不小，刚好是一个“我没事”的笑。但那个笑没有到眼睛里去，眼眶里还残留着没散尽的湿意。

    “夫君想让顾清寒做正妻，对吗？”

    姜北风看着她那张笑脸，心里像被什么东西拧了一下。

    他吃软不吃硬。

    沈清辞太了解他了。

    如果她现在拍桌子，跟他吵，跟他闹，那他反而能硬起心肠，把事情说清楚。

    但沈清辞没有。她笑着问，笑着说，笑得温婉得体，笑得像什么都没有发生。

    但这个态度，让姜北风相当难受了。

    看她楚楚可怜的样子，姜北风也很没办法。

    “毕竟她……”

    他开口，声音比平时轻了很多。

    “和我是最先认识的……”

    这是事实。

    房间里一片寂静。

    米拉低着头，一声不吭。她的筷子搁在碗沿上，碗里的菜还没吃完。她盯着桌面上的某一点，呼吸很轻很浅，像是怕自己的呼吸声打破这沉默。

    沈清辞的眼睛里终于有了一丝丝的泪花。

    她就这样和姜北风对视着。

    房间里没有人说话。

    窗外的夕阳又往下沉了一点，光线从金色变成了橘红色，在墙壁上拉出长长的影子。远处传来几声鸟鸣，然后也安静了。

    许久。

    沈清辞的睫毛终于颤了一下。

    那亮晶晶的东西还挂在眼角，没有落下来。

    她像是在做一个决定。

    一个很难很难的决定。

    她深吸一口气，又缓缓吐出来。

    然后她开口了。

    “夫君……请原谅清辞……”

    她看着姜北风的眼睛，眼角的泪花在夕阳下闪着光。

    “清辞不能同意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