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清辞的目光变得幽怨起来。
那双漂亮的眼睛里写满了委屈,似乎在说
你不弄我,干嘛要刺激我?
她的嘴唇微微嘟起,像个小女孩在撒娇。金丝小皇冠在灯光下闪闪发亮,衬得她那张绝美的脸多了几分娇俏。
姜北风被她看得有些不好意思。
确实,进来就亲,亲完就说不行,这不是耍流氓么?
他清了清嗓子,转移话题。
“我还没吃饭……”
这倒不是假话。从午休到现在,他一口东西都没吃,肚子早就饿得咕咕叫了。
沈清辞听到这句话,脸上的幽怨瞬间消散,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紧张和急切。
她连忙翻身去一旁翻找起来,动作又快又利索,像是在等这一刻等了很久。
包袱打开,里面整整齐齐地码着几样东西,一个小瓦罐,用布包着,还有一叠用油纸包好的软饼。
沈清辞把瓦罐的布解开,打开盖子,端了过来。
是一碗粥。
米白色的粥,熬得很稠,上面飘着几粒红枣和枸杞,看起来就很养胃。粥还冒着热气,温温热热的,显然是刚出锅不久,或者是一直保温到现在。
她又把油纸包打开,里面是几张软饼,巴掌大小,两面煎得金黄,上面撒着芝麻,香气扑鼻。
“夫君!”沈清辞把粥和饼推到姜北风面前,眼睛亮晶晶地看着他,“妾身每天都给你准备了……今天终于用得上了。”
每天都准备了。
姜北风心里一暖。
每天都做,每天都等,每天都失望,但第二天依然会做。
姜北风伸手摸了摸沈清辞的长发。
她的头发又黑又亮,像缎子一样顺滑,披散在肩头,衬着那张潮红未退的脸,说不出的动人。
他在她嘴角亲了一口,然后低下头,端起碗,简单喝了几口粥。
姜北风把剩下的几块软饼包好,塞进胸口的衣襟里,贴着心口放着。
“有心了,清辞。你早些睡。”
沈清辞点了点头,没有留他。
梅师叔还在外面等着进来休息,帐篷就这么大,铺盖卷只够两个人躺。她如果留姜北风过夜,梅师叔就得在外面冻一宿。
她站起身,帮姜北风整了整领口,把衣襟拉平,又把那张油纸包好塞进他怀里。
姜北风弯腰钻出帐篷。
身后传来沈清辞恋恋不舍的目光,他能感觉到那道视线黏在自己背上,像一根看不见的线,牵着他的心。
走出帐篷,夜风打在脸上,凉飕飕的。
姜北风深吸一口气,把心里那股燥热压了下去。
接连被萧锦秋和沈清辞挑逗,自己也有点不上不下的。小腹里像是烧着一团火,烧得人心烦意乱。
但寒风一吹,倒是也没什么念头了。
沙漠的夜晚就是这样,再大的火也烧不过夜风。
他向营地外走去。
姜北风走出一段距离,站在一处稍微高一点的沙丘上,环顾四周。
天色太暗,星星虽然亮,但照不到地面。远处的沙丘都融进了夜色里,只能看到一片模糊的轮廓。
他眯着眼睛看了好一会儿,才在南方看到了一个人影。
最高的那处沙丘上,一个纤细的身影站在丘顶,白色长发在夜风里轻轻飘动,是月漓。
姜北风又往北面看。
北面也有一个人影。
距离营地大概百步开外,一处不算太高的沙丘上,有一个人影站在那里。
那个身影他很熟悉,马尾辫,黑色劲装,站姿笔挺,透着一股机灵劲儿。
姜北风淡淡一笑,迈步向北面走去。
沙子很软,踩上去发出沙沙的声响。夜风从背后吹来,推着他往前走。
百米不到的距离,走得不算快
近了。
姜北风注意到,那个人影已经从高高的沙丘上面,变成了在沙丘下面拘谨地站着。
在他走过来的时候,她从丘顶滑了下来,退到了丘底,后背靠着沙丘,两只手绞在身前,像是在等待什么审判。
直到走到面前。
姜北风站在杨岚面前,距离不到两步。
月光从云层后面透出来,洒在这一小片沙地上,把两个人的影子拉得很长。
杨岚那颗跳了一整晚的心,跳得更快了。
怦怦怦——怦怦怦——
她感觉自己的心脏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了。
她看着似笑非笑的姜北风,努力让自己看起来平静一些。腰板挺直,下巴微抬,眼睛直视前方,像在完成一项任务。
可声音出卖了她。
“姜讲师,有……有什么