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只看见沈清辞和梅师叔堵在帐篷外。沈清辞站在门口,火把举得高高的,嘴里一直在叫骂。梅师叔站在她旁边,双手交叠放在身前,表情平静。
沈清辞的叫骂声在夜空中回荡。
“不要脸!”
“闯男人的帐篷!”
“峰主就能为所欲为吗!”
月漓快步走来。
“怎么回事?!”
月漓确实什么都不知道。她只知道警戒,只知道巡逻,只知道保护营地的安全。
顾清寒和萧锦秋商量了什么,做了什么安排,她没有参与,也没有过问。她只是看到萧锦秋朝那个帐篷走去了,然后听到了喊叫声,然后赶了过来。
应该是萧锦秋被堵在里面了。
月漓的判断很准。
随后,顾清寒小跑过来。
她的鞋跟还在脚下踩着,跑起来一瘸一拐的。她看到帐篷门口的阵势
沈清辞堵在门口,梅长老站在旁边,月漓站在前面,二话没说就要冲进去推开沈清辞。
她往前冲了一步。
梅长老礼貌地拦住她。
一只手伸出来,挡在顾清寒面前。动作不重,但位置很准,刚好卡在顾清寒的胸口前方。不碰到她的身体,但让她无法再往前一步。
弟子们聚过来越来越多。
天枢峰的剑修来了,御兽峰的弟子来了,玄天宗的长老们也来了。
几十个人围在帐篷外面,里三层外三层,挤得水泄不通。有人在问“怎么了”,有人在踮着脚尖往里看,有人在交头接耳地议论。
大家好奇地讨论。
“谁啊?”
“萧峰主?”
“萧峰主闯谁的帐篷了?”
“不知道啊,好像是沈清辞的帐篷。”
“沈清辞的帐篷?那不是姜北风的帐篷吗?”
“对啊,姜北风在里面啊。”
“哇——”
吃瓜的声音此起彼伏,有惊讶的,有好笑的,有不可思议的。
顾清寒冷漠地说。
“让开。”
一个字一个字地从牙缝里挤出来,冷得像冰碴子。
梅长老严肃却恭敬地说。
“顾峰主,我明白你的意思。”
她的声音不大,但每个字都很清楚。
“但是,里面也有我的徒儿。”
“我也要替他寻个公道。”
她看着顾清寒的眼睛。
“您说呢?”
顾清寒被顶得无话可说。她的嘴唇动了动,想说什么,又咽了回去。梅长老说得对。如果里面不只是萧锦秋,还有牛力。
牛力是梅长老的徒弟,是玄天宗的人。如果萧锦秋真的闯了牛力的床,梅长老有权利替他讨个说法。
月漓一看就知道顾清寒和萧锦秋是做了什么事。
她拽过顾清寒,退后两步,离开人群。
“到底怎么回事?”
声音压得很低,低到只有两个人能听见。
顾清寒张了张嘴,不知道该怎么解释。说“萧锦秋去沈清辞的帐篷里睡觉”?说“她想保护姜北风不被沈清辞独占”?说“她昨晚已经去过一宿了”?每一句说出来都像是笑话。
月漓看着顾清寒的表情,没有再问。她已经猜到了大概。
萧锦秋听着门外越来越多的人声。
嘈杂的议论声、脚步声、笑声,从帐篷外面涌进来,像潮水一样,一波接一波。
她听到有人在说“萧峰主”,有人在说“闯帐篷”,每一个字都像一根针,扎在她心口上。
她的腿开始发软。
膝盖在发抖,小腿在发抖,整个人都在往下坠。她伸手扶住帐篷的支撑杆,手指死死地抓着木杆,支撑杆在摇晃,帐篷在摇晃,整个世界都在摇晃。
差点没瘫软在地。
她咬着牙,拼命撑着。不能倒,不能在这里倒。倒了就真的完了。
眼眶开始发热。
鼻子开始发酸。
喉咙里像是堵了一块石头,吞不下去,吐不出来。
险些哭了出来。
完了。
这下完了。
她的名声,天机峰的声誉,青云宗的脸面,全完了。沈清辞不会善罢甘休,她一定会把这件事闹大,闹到所有人都知道,闹到凌绝宗主知道,闹到整个东域都知道。
她萧锦秋,天机峰峰主,夜闯友宗弟子的帐篷。
传出去,她还有什么脸面回青云宗?
沈清辞狠狠地抓着她。
一只手攥着萧锦秋的手腕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