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首……首领……”
杨岚的声音有些发紧，带着明显的不安。她也感觉到了，那股从四面八方涌来的、无形的、无法抗拒的沉重感。
“好像有些不对劲！”
不是好像。
是确实。
月漓当然感觉到了。
从刚才开始，灵力就慢慢供应不上来了。像是一盏灯的油被一点一点地抽走，火苗越来越小，越来越暗，随时都可能熄灭。
到现在，能调动的灵力已经不足一半。
它们就像睡着了一样。
怎么叫都叫不醒。
月漓没有多说什么。
她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，只是抬起手，五指并拢，掌心朝天，一道灵光从掌心冲天而起。
灵光是银白色的，在金色的天空中格外醒目，像一道闪电，从地面劈向天空，在最高处炸开，化作无数细碎的光点，纷纷扬扬地散落。
不远处的两艘灵舟停下了前进的步伐。
顾清寒嗖的一声飞了出来。
银白色的轻甲在阳光下泛着冷光，高马尾在身后飘荡，她的速度快得像一支离弦的箭，从灵舟舱门射出，几个呼吸就到了月漓身边。
她悬浮在半空中，目光扫过月漓和杨岚，然后看向远处。
她也感受到了不对劲。
刚才在灵舟里的时候，她就隐约觉得有些异样，灵力运转不如之前顺畅了，像是有什么东西在阻碍她调动体内的力量。
如今来到外面，这种感觉才扩大。
灵力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按住了，沉甸甸的，懒洋洋的，提不起劲。
她能调动的灵力大概只有平时的六成，而且还在持续衰退，每一秒都比上一秒更少。
顾清寒飞到月漓身边，三人并排悬浮在半空中，看向远处。
远处的景色没有变化。
无尽沙漠依然看不到尽头。
金色的沙丘连绵起伏，延伸到天边，和金色的天空融为一体。没有标志，没有参照物，没有任何能告诉你“你到了这里”的东西。
但她们知道。
已经到达深处了。
无尽沙漠的中心地带。
也是最致命的位置。
顾清寒掏出传音玉，灵力注入，玉简亮起微光。她的手指在玉简上快速点了几下，一条消息发了出去，同时送达两艘灵舟上的所有人。
“所有人下来。”
大灵舟上，萧锦秋率先飞了出来。
墨紫色的道袍在空中展开，像一只巨大的蝴蝶，金丝绣边在阳光下闪着细碎的光。她的手里还握着那只乌黑的罗盘，符文在缓缓流动，但光芒比之前暗淡了许多。
她的面色很平静，但眼底有一丝凝重。
小灵舟上，天枢峰的十几位弟子已经整齐地排好两队。
十个人，十柄剑，十套银白色的制式道袍，在沙漠的金色背景下格外醒目
训练有素。
天枢峰的剑修，从来不是浪得虚名。
最后出来的是沈清辞。
她抱着姜北风，从大灵舟的舱门缓缓飞出。
黑色的长袍在风中翻飞，金丝小皇冠在阳光下闪着光
姜北风的眼睛半睁着，看着眼前的一切，金色的沙漠，刺眼的阳光，悬浮在半空中的人们，还有远处那两艘已经熄灭了符文的灵舟。
他不知道发生了什么。
但他感觉到了一种异样的沉重。
顾清寒又做了一个手势。
御兽峰的弟子们早就准备好了。
他们从大灵舟的中段舱门鱼贯而出，每个人骑着一头金鹏，兽皮甲在阳光下泛着深褐色的光泽，腰间挂满了皮囊和口袋。
金鹏展开双翼，金色的羽毛在阳光下闪烁着金属般的光泽。它们在半空中盘旋了一圈，然后整齐地排列成两行，等待指令。
一只金鹏上大概能坐三人左右。
御兽峰一共带了十几只金鹏，数量刚好够所有人乘坐。
大家有条不紊地坐了上去。
御兽峰的弟子负责驾驭金鹏，坐在最前面，手里攥着缰绳，膝盖夹紧金鹏的脖颈。其他人在他们身后坐下，一人抱一人，或者抓着金鹏背上的特制把手。
沈清辞自然抱着姜北风牢牢坐好。
她坐在一只金鹏的中段位置，姜北风坐在她前面，被她从身后环抱着。她的双臂从姜北风的腋下穿过，双手交叠在他腰腹的位置，将他稳稳地固定在自己怀里。
她的下巴轻轻搁在姜北风的肩膀上，嘴唇离他的耳朵只有不到一寸的距离。
这是一个保护的姿势。
也是一个占有的姿势。
萧锦秋、月漓和顾清寒冷冷