部落还在。房屋还在，寨门还在，那些兽皮和骨饰还挂在墙上。只是……

    没有了一丝人气。

    没有炊烟，没有灯光，没有孩子的笑声，没有老人的咳嗽声。整个部落，安静得像一座坟墓。

    苏妙晴小跑到米拉的房间前。她深吸一口气，抬手敲门。

    “咚咚咚。”

    没人回应。

    她又敲了几遍，力道重了些。

    “咚咚咚。”

    还是没人回应。

    月漓终于按捺不住了。她上前一步，抬起脚，一脚踢开了房门。

    “砰”的一声，门板撞在墙上，弹了回来。

    里面黑压压的，什么都看不见。月漓走进去，点燃一张灵符，微弱的光照亮了屋子。

    火炕上，被子叠得整整齐齐。灶台上，还有半锅没喝完的汤。墙上的兽皮和骨饰都在，那并排放着的两个枕头也在。

    只是没有人。

    月漓走出来，接连查看了几家。

    一样的。

    每一家都是空的。东西都在，人没了。像是有人按下了暂停键，把所有的生活痕迹都定格在了某一个瞬间，然后把那些人全部抹去了。

    整个部落，都已经人去楼空。

    月漓的脚步越来越慢。

    走到最后一家门前，她停了下来。站在那里，一动不动。

    然后，她的膝盖一软，一下子跪倒在雪地里。

    雪花落在她的白发上，落在她的肩膀上，落在她垂在身侧的手背上。她没有去擦，就那么跪着，像是被抽走了所有的力气。

    无法接受这个现实。

    十年。

    她找了十年。每年都去北方站一个月，每年都无功而返。今年，终于有了消息，终于有人告诉她“找到了”，终于她可以——

    可什么都没了。

    苏妙晴站在寨子门口，呆呆地看着天空。

    暮色已经完全暗下来了，天边最后一抹光消失在地平线下。风雪模糊了她的视线，什么都看不清，什么都看不见。

    她嘴里喃喃道，声音轻得连自己都听不清：

    “去哪里了……”

    “这是怎么回事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