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没,还需要等一会。”
那声音!
沈清辞仿佛心脏被这声音击中。
她猛地转过身,动作快得连皇冠上的小金穗都飘动了一下,在空中划出一道细微的金色弧线。
一张熟悉的、俊美的脸,出现在眼前。
眉眼清冷如画,五官精致得不像真人。即便穿着厚厚的皮袄,即便头发被风吹得有些凌乱,即便那脸上带着一丝茫然和困惑——
是他!
是那个让她回味了十年的人。
沈清辞不敢置信地喃喃道:“姜……姜北风!”
声音都在发抖,嘴唇也在发抖。她想说更多,可喉咙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,一个字都挤不出来。
姜北风“啊”了一声,露出奇怪的表情。
他歪着头看了看沈清辞,目光里带着好奇和打量。然后他笑了笑,那笑容干净得像雪地里的第一缕阳光。
“你也认识我吗?”
沈清辞茫然地点点头。
她虽然有准备,知道他还活着,知道他在这里,知道他失忆了
可真见面的时候,还是控制不住自己的感情。
她紧紧捂着嘴,盯着姜北风。
生怕一眨眼,他就会消失。
姜北风露出一丝歉意,那歉意是真的,不是客套,是发自内心地觉得自己应该记住却没有记住,是一件很抱歉的事。
“对不起啊,我失忆了……实在想不起来你是……”
他的声音很温和,像在安慰一个受伤的人。
沈清辞张了张嘴,支支吾吾地不知道如何回答。
她该说什么?说我是玄天宗的大师姐,是你曾经的好学生?是被你无情拒绝的女人?
她说不出口。
就在这时候,米拉从后面走出来。
她的目光在沈清辞和姜北风之间转了一圈,然后开口了。
“她是你的妻子。”
姜北风和沈清辞都震惊了。
姜北风瞪大了眼睛,看看米拉,又看看沈清辞,一脸不可置信。眼前这个陌生的女人,看起来像女皇一般美得不像话,竟然是自己的妻子?
沈清辞反应更快。
她恍然大悟,给了米拉一个“你很懂事”的眼神。
她稳住内心的激动,深吸一口气,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一些。可那平静底下,是翻涌的暗流。
“北风,你不记得我了吗?”
她的声音有些哑,带着一种小心翼翼的温柔。
“我是沈清辞,我是……你妻子呀……”
姜北风看看米拉,米拉点了点头。他又看看沈清辞,那张绝美的脸上,带着一种他看不懂的表情,像是在笑,又像是在哭。
他张了张嘴,想说什么,又不知道该说什么。
沈清辞忍住想冲上去拥抱他的冲动,指甲掐进掌心,用疼痛让自己保持清醒。她转过身,背对着姜北风,对两个人说
“先不说了,收拾好了么?”
她的声音恢复了平时的沉稳。
“快走!”
米拉点点头,拉着还有些发愣的姜北风,快步向寨子门口走去。
寨子门口,百十来位村民已经集结完毕。
沈清辞冲梅师叔点了点头。
梅师叔上前一步,从袖中取出一物,往空中一抛。那物件迎风便长,眨眼之间,一艘巨大的灵舟悬浮在半空中。
舟身通体莹白,散发着淡淡的灵光,舟身两侧刻着玄天宗的徽记,舟首雕刻着一只展翅的仙鹤,栩栩如生。
米拉和她的族人们都露出了震惊的眼神。
他们一辈子生活在冰天雪地里,见过最大的船也不过是比察泰家的房子大不了多少的小灵舟。
而这艘灵舟,比整个部落还要大。
一个个地走了上去。
孩子们兴奋地在甲板上跑来跑去,老人们摸着光滑的船舷,眼眶湿润。察泰站在船头,看着下面越来越小的部落,沉默了很久。
灵舟缓缓升空。
沈清辞站在舟首,风吹起她的长发和衣袍。她看着下方那个小小的部落,那些石头和木头垒成的房屋,那些盖着兽皮的屋顶,那些在雪地里留下的深深浅浅的脚印。
十年。
终于结束了。
傍晚时分。
天色暗了下来,风雪比白天更大了些。
两道身影从天而降,落在寨子门口。
苏妙晴被月漓半搂半抱地拽着,几乎是脚不沾地地冲了过来。月漓急的恨不得自己先冲过来
她太想念了。
这种想念,让她无法镇定。
落在雪地上,两个人同时感觉到有些不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