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还是老样子,先去当地的宗门,或者王府,打探一下消息。看看最近有没有什么异常,有没有魔教活动的痕迹。”
他说着,看向月漓,眼神里带着期待:
“这方面你擅长,到时候……你多问问。”
月漓也看向他,银灰色的瞳孔里,清晰地映出他期待的表情。
她似乎明白了什么,姜北风带她出来,不只是为了让她帮忙,更是为了……让她“练习”说话。
她沉默了几秒,然后,在姜北风期待的目光中,缓缓开口,声音依旧很轻,只有一个字
“嗯。”
姜北风:“……”
好吧。
至少……她回应了。
有进步。
姜北风自我安慰着,不再强求,只是笑了笑,继续向前走去。
青云广场。
这里是青云宗最热闹的地方,平日里从早到晚都人来人往,喧嚣不断。可今天清晨,却显得格外冷清。
栈道沿着广场最外围修建,是用上好的木材搭建的,刷着清漆,在晨光下泛着温润的光泽。
栈道旁种着一排柳树,深秋时节,柳叶已经黄了大半,在晨风中轻轻摇曳,偶尔飘落几片,落在栈道上,又被风吹走。
沈清辞独自一人,漫步在栈道上。
她走得很慢,很轻,脚步几乎不发出声音。
一身简单的青色常服,头发挽起,用一根普通的玉钗固定,几缕碎发散落在脸颊两侧,在晨风中微微飘动。
她已经摘下了那顶象征玄天宗大师姐身份的小皇冠。
在这里,她不再是那个高高在上、人人敬畏的玄天宗首席。
她只是一个……普通的交流弟子。
一个为了一个男人,千里迢迢跑来青云宗,却处处碰壁、处处受挫的……可怜人。
沈清辞走到栈道中段,停下脚步,抬起头,看向远方。
广场上空荡荡的,只有几个早起的杂役弟子在打扫卫生,动作麻利,却安静无声。
不知道为什么,今天的广场里人很少。
也许是因为清晨,大家还在修炼?也许是因为……晚上才会人多?
沈清辞不知道。
她只是觉得……很孤独。
这种孤独,和她在玄天宗时的那种“高处不胜寒”的孤独,完全不一样。
在玄天宗,她是大师姐,是宗门未来,所有人都尊敬她,崇拜她,仰望她。她虽然孤独,可那是站在山顶的孤独,是强者必经的寂寞。
可在这里……
她什么都不是。
只是一个外来者,一个“竞争者”,一个……不被欢迎的人。
沈清辞抿了抿唇,眼中闪过一丝迷茫。
她开始怀疑,自己的选择……是不是正确的。
姜北风固然优秀……不,不是优秀,是妖孽。几个月从筑基到元婴巅峰,在东域大会力压群雄,在玄天宗血战力挽狂澜……这样的男人,放眼整个东域,甚至整个玄天界,都是凤毛麟角。
单看这个人的话,他确实是最适合自己的人选。
家世清白,天赋绝伦,前途无量,而且……长得也好看。
沈清辞虽然没说爱他爱得死去活来,可好感肯定是有。至少,是愿意嫁给他的。
可这些天的两堂课下来,姜北风周边的那些“莺莺燕燕”,却给沈清辞带来了巨大的冲击。
只要是个女的,看姜北风的眼神都不太对劲。
每一个,都不是省油的灯。
而她自己呢?
她有什么?
除了一个“玄天宗大师姐”的名头,除了元婴中期巅峰的修为,她还有什么?
饶是沈清辞向来心高气傲,自信满满,此刻也被打击的有点……失去了信心。
离开玄天宗,放弃大师姐的身份和地位,孤身一人驻扎在这里,为了一个虚无缥缈的男人,为了一个几乎看不到希望的未来……
真的值得吗?
每次上课,那些女人带着敌意的目光看过来,沈清辞可以不在乎,她从小在玄天宗长大,明争暗斗见多了,这点小场面还吓不到她。
可这种人在他乡的孤独感,这种举目无亲的无助感,这种……即使努力了也看不到回报的挫败感,却让她有些……动摇。
她叹了口气,走到栈道边的一处长椅旁,坐了下来。
长椅是木制的,坐上去有些凉。沈清辞没有在意,只是将双手放在膝上,背脊挺直,目光平静地看着前方空荡荡的广场,眼神却有些飘忽。
放弃……不是自己的性格。
从小到大,她想要的东西,从来没有得不到的。她付出的努力,也从来没有白费过。
如果就这样