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确实不知道。
妙丹真人是玉衡峰的峰主，修为停留在化神巅峰已经近百年了。以她的资质、她的资源、她的地位，按理说早该尝试冲击合体了。
可这百年来，她从未闭过关，从未尝试过突破，就这么一直停在化神巅峰，再也没有寸进。
宗门里有很多猜测，有人说她是自知天赋有限，放弃了；有人说她是耽于丹道，耽误了修行
可真相是什么，没人知道。
妙丹真人转过身，看向苏妙晴。
晨光从窗外洒进来，照在她脸上，将那几缕白发照得愈发显眼。她的眼神很平静，平静得像是一潭深水
“与你说说也无妨。”
她走回座位，重新坐下，端起那杯凉透的茶，却没有喝，只是握在手里，像是在汲取那一点点残留的温度。
“百年前，我也曾像你这般。”
妙丹真人的声音很平静，平静得像是在讲述别人的故事
“对一个人，有过爱慕。”
苏妙晴的眼睛瞬间瞪大了。
她像是吃了一个惊天大瓜，嘴巴张得老大，一脸不可思议地看着师尊。
妙、妙丹真人……有过爱慕的人？！
这、这怎么可能？！
在苏妙晴的印象里，师尊一直都是慈祥的、温和的、与世无争的。
她就像是玉衡峰上那棵最老的古树，根深蒂固，枝繁叶茂，却从不张扬，从不争夺，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，为所有需要庇护的人提供荫凉。
她从未想过……师尊也会有年少轻狂的时候，也会有情窦初开的时候，也会有为一个人心动、为一个人痴狂的时候。
妙丹真人看着徒弟这副震惊的模样，忍不住笑了笑，那笑容里有些无奈，也有些……怀念。
“很惊讶？”她问。
苏妙晴用力点头，点得像小鸡啄米。
“那个人……”妙丹真人顿了顿，才缓缓说出那个名字，“是凌绝。”
“轰——”
苏妙晴感觉自己的大脑像是被雷劈了一样，彻底空白了。
凌、凌绝道人？！
天枢峰峰主？！那个整天板着脸、严肃得像块石头、眼里只有剑的凌绝道人？！
师尊……爱慕过他？！
这、这这这……
苏妙晴感觉自己快要窒息了。她张着嘴，想说什么，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，只能瞪大眼睛，呆呆地看着师尊，仿佛第一次认识这个人。
妙丹真人看着她这副模样，又是好笑，又是感慨。
她端起茶杯，终于喝了一口，茶已经凉透了，入口苦涩，却正好压下了心头翻涌的情绪。
“很不可思议，对吧？”
她放下茶杯，声音依旧平静，“可那时候，他就是整个青云宗最耀眼的人。年轻，英俊，剑道天赋绝伦，所有人都说他未来必定能踏入合体，甚至……可能触摸到更高的境界。”
她的眼神有些飘忽，像是穿越了百年的时光，回到了那个青葱岁月
“我也年轻过，我也曾像你一样，会对优秀的人心动，会幻想美好的未来。”
“可后来……”
妙丹真人的声音低了下去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:
“凌绝为了突破，一心向剑，斩断了情路。”
斩断情路。
这四个字，她说得很轻，却重得像一座山，压在苏妙晴心上。
苏妙晴的呼吸都停住了。
她看着师尊平静的侧脸，看着那几缕刺眼的白发，看着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睛……突然明白了什么。
明白了为什么师尊百年不曾突破。
明白了为什么师尊总是那么慈祥，那么温和，却总有一种说不出的孤独。
明白了为什么……师尊会对她和姜北风的事，如此上心。
“我因此险些道心破碎。”
妙丹真人继续说道，语气里听不出太多情绪，就像是在陈述一个客观事实
“那段时间，我整日浑浑噩噩，炼丹炸炉，修行走火，差点毁了根基。是当时的玉衡峰主，我的师尊，把我骂醒了。”
她转过头，看向苏妙晴，眼中重新浮现出那种熟悉的、慈祥的笑意
“她告诉我，感情这种事，强求不得。你可以尽力，可以争取，可以付出一切，但最终的结果……不是你能控制的。”
“你可以遗憾，可以难过，甚至可以恨，但你不能因此毁了自己。”
“因为那是他的选择，不是你的错。”
苏妙晴的眼眶红了。
她看着师尊，看着这个总是温柔地笑着，总是耐心地教导她，总是无条件支持她的女人，突然很想哭。
妙丹真人伸出手，